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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的瞌睡一下就醒了,穿上鞋,抓起枕边的衣裳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往外走。
推开门,陈秀兰也托着盏油灯出来,风一吹,那火苗便一颤一颤的,被她拿手掩住才没灭。
陈秀兰急道:“赶紧的,把谷子都收进屋。这天也真是,早不下晚不下,偏偏挑这个时候。”
迅速找来撮箕和麻袋,几人就着点儿微弱的亮光,抓紧收谷子。
然而再快也还是没快过老天,还剩最后一两撮箕时,豆大的雨珠倾洒而下,浇了几人一个透心凉。
收好的谷子最后被摊在了堂屋里。
“还好,还好,湿得不多。”陈秀兰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浊气,“你们赶紧回屋擦擦,这夜里的雨凉着,当心风寒。”
话落,方竹就打了个喷嚏。
陈秀兰神色更加紧张:“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进屋去换身衣裳。”
方竹也知道这事儿马虎不得,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风一吹更是凉飕飕的。
方竹赶紧进了屋,找出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都搭上胸前的盘扣,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些什么。
她抬头瞪向佯装看天看地的郑青云,有些羞恼:“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郑青云有些不大乐意,但又怕惹人生气,闷闷地应了声“哦”,慢吞吞转过身。
方竹见他完全背过身子,才赶紧解开衣裳,拿干帕子草草擦了下,就套上干净衣服。还要时不时瞄一眼门口立着的男人。
好在男人还比较老实,真就一动不动地站着,没伺机乱看。
方竹哪里知道郑青云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她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单薄的中衣紧紧贴在身上的模样。
“我换好了。”
郑青云回过头,就见方竹坐在床边慢慢擦着头发。她偏着头,青丝如瀑,油灯映照下的眉眼漂亮又柔和。
郑青云不知怎么就有些移不开眼。
一阵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坐在床边的人皱起眉不悦地看过来,吓得他仓惶避开视线。
“怎么窗户没关紧?”
呼,原来不是发现自己偷看。
“我去关!”郑青云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将窗子关上。
方竹看着如此积极的人总觉得有些奇怪,她看着男人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裳,发出疑问:“你怎么还没换衣裳?穿着不难受吗?”
她方才擦着头发也没注意,还以为郑青云已经去换衣裳了,搞半天就在那儿站着发呆吗?
“我这就去换!”
郑青云换衣裳更快,重新套条裤子就完事儿。
光着膀子左看看右看看,他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方竹旁边,见方竹还在擦头发,语带期待:“我帮你?”
方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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