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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面露悲戚:「你妹妹淮南病了,是会传人的病,没年好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眯起眼,迅速反应过来,她要治病,入宫的是我了!
我不要入宫!我转身扑向紧闭的大门,试图推开它,却被人牢牢按住。
「我不是江淮北!」我声嘶力竭道,「她人呢!我要见她!她怎么了!」
「我已同你说了,淮南得了会传人的病,年之内,你不能去见她。」
「时疫?是时疫吗!我知道京中有人能治,我去求他,我去求他看诊!」
我爹将茶盏摔在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冰凉的茶水溅在我的脸上:
「看病?她也配,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我娘上前一步,温柔地轻抚他不断起伏的胸膛:「老爷,您为此事动怒可不值当。」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我姐姐被指入宫,与我爹的仕途息息相关,又聪明伶俐。
我爹向来是很偏心我姐姐的,一定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才惹得他如此大动肝火。
我思绪凌乱,只恨自己不如姐姐一般机敏聪慧,但见我爹缓缓站起来,朝门外去。
他回头叮嘱我娘:「此事一定要办得干干净净,莫要走漏风声。」
我娘向他行礼:「老爷您放宽心,明日还要上朝,回房歇息吧。」
门开了,月光照在我脸上。门关上,那光消失,周遭陷入黑暗。
六十三
「点灯吧。」我娘吩咐房内的人,又走到我身侧,「淮南,抬头。」
我好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抱住了她的小腿:「娘!你认得出我!」
「乖乖,你不是想比过她吗?如今比过了,非但比过她,你还能将那死丫头取而代之。你在这抖什么?你合该高兴啊,来,笑一笑。」她伸出两根手指,将我的嘴角用力向上顶去。
几道黑影如伥鬼般来来去去,把灯全都点上,室内亮如白昼,却比方才更叫我毛骨悚然。
我本以为此处空无一人,亮灯才惊觉,四周全都站满了仆役,其中不乏我曾熟悉的面孔。
他们身着黑衣黑裤黑袜,打从一开始就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就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这几十号人低垂着头,目光空洞,面色麻木,在看我颓然地跪在地上抱着我娘的滑稽样。
我嗓音发颤:「娘,这、这么多人看着,您说这糊涂话,若是传出去了可怎么办才好?」
「传不出去的。」我娘蹲下,亲昵地抵着我的额头,同我拉钩,「从今往后,乖乖与娘,一荣同荣,一损同损。」我仓皇地抬头看她,她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几双手牢牢捂住我的嘴。我被人押着跪伏在地上,双手反剪着扣在背后。屋内烧着炭火,我娘却命人将门窗紧闭。她拨动着火钳,在炉中夹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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