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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拍摄是司印戎跟他一起去的,看到他差点溺水,脸冻得跟冰一样,给他做人工呼吸,等他把水吐掉清醒过来就立刻抱着他说不拍。
但当时虞恒自己舍不得不拍,水下拍摄报酬通常很高,他一个新人那次都能给到一万五,他觉得再坚持一下就能拍完,况且他人不是没出事么,旁边有救生员看着。
司印戎坚决不同意,他把人拽到更衣室里,俩人又大吵一架。
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已经有裂痕,吵吵分分,到后面虞恒也没耐心,开始口不择言:“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现在中途走人不拍,得赔五倍价格,你一个穷学生赔得起吗,张口就说不让我拍。”
“赔得起。”
司印戎想跟虞恒说,老师已经帮他确定留院名额,他看过住院医工资,能赔得起。更何况这不完全是他们的错,毕竟虞恒刚才人差点出事,不一定要赔,不要被甲方吓到,不要什么都听他们。
他想解释,但是对着虞恒那副不屑的表情,就说不出来。
每次都是这样,真的到吵架的时候他永远也说不过虞恒,平时玩闹时候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在吵架时他永远也说不出来。
他只说:“你别去,我来解决。”
“你解决什么呀。”虞恒都想翻白眼,“行了我这就去拍,赶紧拍完赶紧走人。”
他正要走,司印戎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拍,“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他不耐烦了,直接想甩开对方的手,甩不开就一点点地掰开,“你说得倒是轻巧,到最后拍不成,公司还不是要找我。”
后面他坚决甩开对方走出来继续拍。
当时司印戎脸冻得快掉冰渣子,但依旧站在岸边陪他拍,后面跟他一起回去。
回去后他就病了,其实还是司印戎来照顾他。
现在回想当时他跟司印戎两个人,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到底都是单纯的学生呀。
换了他们现在,肯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当然虞恒又觉得对于司印戎来说,更好的解决办法可能还是不让他拍。
毕竟对方应该不差这点钱,真的赔得起,况且以他现在当了几年社畜经验,可能他当时拒拍是真的不会赔钱,现场安全措施不到位,诉讼到法院甲方也不会赢。
况且他现在工作都还没接到,要去试镜才能确定甲方最终用不用他。
有的时候他也会舍不得ser这份职业,因为挣钱的时候是真得很快,但他心里面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等到家后他又开始头疼,到底要不要去试镜。
这次试镜其实不是非去不可,首先去的话制作方不一定会选他,而且他自己也对水下拍摄有心理阴影,自觉不一定有勇气经历第二次。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很重要,那就是司印戎什么时候才能答应跟他和好。
难道真的要他卖惨哭吗,那也得情绪酝酿到位呀,不然假哭肯定一眼就被看穿。
说起来他好像从青春期开始就没哭过,已经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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