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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孤家寡人（第2页）

两人聊了一会儿，内侍就带人将煮好的馄饨端了上来，燕晏看到了，才想起来问赫连皋：“是守岁吃的饺子吗，今天是什么馅的呀？”

赫连皋让人将两碗小馄饨放下，才对燕晏道：“不是饺子，是你心心念念的虾肉小馄饨。”

燕晏往碗里一看，果然是小馄饨，虽然包得跟母妃的不像，但确确实实是虾肉小馄饨。他万万没想到赫连皋会特意给他准备虾肉小馄饨，明明他上次只是随便提了一句，赫连皋竟然记在了心里，在除夕这个家人团聚的日子里，煮一碗他最爱的家乡小馄饨请他吃。

他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经过他的心房，眼睛灼热得想要流泪，看着小馄饨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见燕晏只是看着，没有马上开动，赫连皋蹙眉，担忧地问道；“小殿下怎么不吃，是卖相太差，还是不合口味？”

听到赫连皋问他话，燕晏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眼角，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太惊讶太激动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小馄饨很地道，连配方和味道都一样，看着也很可爱，我很喜欢。”

赫连皋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笑道：“小殿下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一旁的内侍见皇帝只字不提这些小馄饨是他亲自包的，花了多少时间，多大的心思，都替他感到着急。您不说，谁知道这是您的心意啊，不知道是您的心意，又怎么会对您动情啊，不动情，又怎么会喜欢上您呢？

于是他也不管赫连皋是怎么想的了，给燕晏解释道：“小殿下您不知道，当初陛下听说您想吃家乡的小馄饨之后，就让小人连夜去打听您说的小馄饨长什么样，是怎么做的。小人找了好久，才终于在宫里找到一个会做淮扬菜的厨子，问来了配方和做法。陛下今天忙完回到寝殿，第一时间就是去厨房跟厨子学怎么包馄饨，这些小馄饨从包到煮都是陛下亲力亲为的，就为了能够缓解您的思乡之情。”

燕晏听了内侍的话，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看向赫连皋。

而赫连皋只是瞥了内侍一眼，仿佛在责怪他的多嘴，对自己的付出却闭口不提。

燕晏感动极了，哽咽道：“陛下的心意，晏儿无以回报。”

赫连皋见他都要哭了，有些无奈，这小皇子果然娇气，动不动就要掉小珍珠。自己给他做馄饨的本意就是哄他开心，如果把人弄哭了，岂不是白干？

他忙宽慰燕晏道：“小殿下也是为了朕，为了朕的百姓才被迫留在异国他乡，朕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所以想为小殿下做点什么来弥补，小殿下不必感谢朕。小殿下快趁热吃吧，顺便尝尝朕的手艺跟你母妃的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燕晏擦干眼角的泪珠，吸了吸鼻子，这才拿起汤匙舀起一个小馄饨，吹凉了放进嘴里。

小馄饨皮薄肉厚，面皮薄又滑，里面的虾肉又鲜又脆，咸淡适中，他眼睛一亮，一口将小馄饨吃下去，又盛了一勺汤水放入口中。

这个汤也很有讲究，熬了一天的大骨汤，骨髓都熬出来了，又放入新鲜的虾壳，混入姜香菜紫菜葱花，又香又鲜。

虽然和母妃煮的小馄饨不一样，但这到底是赫连皋的一番心意，燕晏能够在除夕吃上一碗家乡的小馄饨，这一点比什么都更有意义。

见他默默地一连吃了好几个馄饨，赫连皋笑着问道：“如何，这小馄饨好吃吗？”

燕晏用力地点了点头：“很好吃，陛下的手艺太好了，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两碗。”

赫连皋就将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小馄饨挪到他面前，目光怜爱地看着他：“那就多吃点，不够厨房还有。”

燕晏实在太怀念这个味道了，加上晚膳他也没吃多少，这会儿也饿了，所以没跟赫连皋客气，把赫连皋那碗也给吃了。

曹喜就在一旁看着小殿下狼吞虎咽，又心疼又欣慰。但又想到这些小馄饨是赫连皋亲自为燕晏准备的，又有些心情复杂。不知赫连皋是真心实意对燕晏好，还是像别人那样，只是觊觎燕晏的美貌，才这样想方设法费尽心思地要将燕晏据为己有。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对赫连皋掉以轻心，让赫连皋轻易得逞的，赫连皋想要得到燕晏，就必须要拿出真心来。

燕晏吃了两碗小馄饨，肚子都吃撑了，懒得不想动，拍着自己的肚皮打着嗝儿道：“好饱，动不了了。”

赫连皋也不介意，燕晏若是想留下来过夜也不是不行，他甚至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床。

“那就先躺一会儿吧。”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内侍走了进来，对赫连皋道：“陛下，准备守岁了。”

赫连皋这才端坐好，守岁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做，燕晏就安静地躺在一边好奇地看着，直到赫连皋完成仪式，净手回来。

宫人又端上两碗饺子，守岁是要吃饺子的，之前的馄饨还不算。赫连皋拿起筷子，见燕晏支起身来，便笑着问他：“小殿下还吃饺子吗？”

燕晏嗅了嗅鼻子，是羊肉馅的饺子，有点嘴馋，但是肚子告诉他他不能再吃了，所以他有些纠结：“想吃，但好像吃不下了。”

赫连皋夹起一只胖乎乎的饺子吹凉，又沾了醋放到他嘴边，哄他道：“可以吃一个尝尝味道。”

燕晏也没跟他客气，更加不介意用的是他的筷子，毕竟赫连皋对他那么好，比亲兄弟还亲，共用一双筷子怎么了？

子时过了一半，外头烟花爆竹的声音更热闹了，估计是宫外的百姓们都在欢迎新年的到来，燕晏也被吸引过去，跑到殿门口看外面的烟花。

赫连皋象征性地吃了两个饺子，便让人将饺子撤下，自己也过去陪燕晏看烟花。

燕晏见他来了，就激动地拉着他的手，指着某个方向激动道：“陛下您看那边，那边的烟花比较多，而且好看！”

话音刚落，果然就看到几发烟花窜了上来，在天空炸开，把黑夜都染得五颜六色。

燕晏得意地仰起头问赫连皋：“怎么样，好看吧！”

赫连皋低下头，就望进他黝黑明亮的眼眸里，只觉得他的眼睛比天边的烟火还好看，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好看。”

说话间，屋角又炸开几朵烟花，这里看不清楚，燕晏又拉着他从走廊跑过去看，一时间宣室殿外都是燕晏的欢呼声和曹喜等宫人的呼叫声。

等到凌晨，外头的烟花终于散了，整座皇城灯火阑珊，燕晏也玩累了，不停地揉着眼睛想要睡觉，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好几次差点倒下，幸好有赫连皋扶着他。

到后面赫连皋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把将他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迈上台阶回到殿里，吩咐下去道：“今晚小殿下就在偏殿住一晚上吧。”

这话也是对曹喜说的，但比起商量，更像是通知，不容曹喜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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