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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溢出来,但很快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阻隔。锐器发出响亮的滋滋声,像是水落在被烧热的铁板上。
与此同时,货郎感到好像有一股浊气从他脊梁里被抽出,从手臂上那个圆形的伤口冒出来。
他大睁着眼睛,嘴也松弛地微微张开,整个人陷入了谵妄之中。
手臂突然一轻,女子已经拔出锐器,擦干上面的血迹。
他的头脑缓慢地恢复清明,第一反应是低头去看自己手臂上的伤。
伤口面积不大,只有半个小指甲大,此时流出来的血已经半凝。
他又是卷起袖子裤腿去找皮肤上的紫斑那上面早已经没有了疫斑的影子,压在肩背上的疲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货郎终于意识到什么,抬头去找那女人的影子:“恩公,恩公!”
而他眼前,只有空空的巷道,以及将要在路面上熄灭的太阳。
三日,淡水县的巷间开始流传起神医的传说。
一位头戴斗笠,牵着药童的神医能够治好疫病,且分文不收。
没有人确切地知道在哪里找她,她每一次都突然现身,又在救人之后突然消失。
对她形貌的描述千奇百怪,有人说她衣袖中生着一对鹤翅,每次行医结束便化鹤而去。
有人说她是个女子嗓音的老者,还有人说那张斗笠下的脸只是一团影子,没有分明的五官。
不管人们如何传,有一个特点是被公认的
她有一对野狸一样明黄的眼睛。
而现在这对野狸一样明黄的眼睛现在正无语问苍天。
嬴寒山找了处树荫坐下,没戴斗笠,她看起来就是个其貌不扬甚至面相有点凶的普通人。
而鸦鸦坐在她背后脸对着墙,正小耗子一样咯吱咯吱啃一块糖饼。
带着她进城这些天,嬴寒山发现了一件事,嬴鸦鸦挑食。
鸦鸦最初对着那碗汤饼犹豫固然是她疑惑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但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喜欢吃。
古代的食物对现代人来说普遍不好吃。
这个年代还没有开酥的技术,就算是王公贵胄吃的也不如路边嗑沙琪玛的小学生。
但即使不好吃,不好吃里还是分得出三六九等的。
吃惯精米的人吃不下去糠,饮肉汤的人看到泥也没洗的野菜一锅煮也会倒胃口。
鸦鸦虽然说自己什么事也不记得了,但她的饮食习惯没有改变。
虽然每次吃饭时她都乖巧得像是从来都吃这种东西,但嬴寒山能看出她眼神里的怏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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