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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初平静地接过花束,动作熟练地修剪花茎:"骆总还是这么喜欢鸢尾花。"
骆淮景瞳孔骤缩:“你……你想起来了?想起了多少?”
“全部。”她将花插入清水,语气平淡。
骆淮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出青白。
“别紧张。”阮念初甚至笑了笑,“我承认这点不是为了讨债的。那些事……已经都过去了。”
“念初……”骆淮景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查清了当年的真相。林晚意她……”
“我知道。”她打断他,“新闻上面说的都很详细了。”
骆淮景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你……那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她沉吟片刻,语气是客套的恭维,“骆总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果断狠绝。”
这个称呼刺痛了骆淮景。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别这样叫我……求你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
“放手。”阮念初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骆淮景触电般松开手,她这才继续道:“我说了,那些都过去了。我不恨你,但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骆淮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绒布盒子,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枚有些发旧的银戒指。
“清珩的……”阮念初呼吸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她自己都感到诧异,“我还以为丢了。”
“车祸现场找到的。”骆淮景将盒子放在柜台上,“卡在江边的石头里,竟然也……”
阮念初轻轻合上盒盖:“谢谢。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那什么才重要?”骆淮景突然提高声音,“念初,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求你。”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阮念初看着这个曾经将她踩到尘埃里的男人,此刻却像个乞丐一样祈求她的原谅,心里竟泛起一丝悲悯。
“骆淮景。”她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我跳江前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骆淮景摇头,眼里布满血丝。
“不是曾经爱上清珩,也不是为你付出那么多。”她平静地说,“而是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
骆淮景的目光环视一圈,又落回她脸上。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阮念初虽然记起了一切,眼神却和失忆时一样清澈。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他期待的眷恋。
只有释然。
“我明白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至少……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阮念初摇摇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纸箱:“这些是你这段时间送来的东西……请带走吧。”
骆淮景没有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为他赴汤蹈火的女人,转身走向门口。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他的身影消失在明媚的阳光下。阮念初站在原地,突然泪如雨下。
不是为了骆清珩,也不是为了骆淮景。
而是为了她自己——那个终于学会为自己流泪的阮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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