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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只起了个头就顿住,然后带着惭愧的羞赧小声问起:“水门老师提前安排了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保护我,这件事情您知情吗?”
猿飞日斩一愣,目光重新回到少年蓬松的白色丝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啊,你作为水门最后的学生,或许是他为了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所以安排了人手吧。”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卡卡西低着头,眉眼藏在护额下的阴影里:“有一条黑色的蛇类忍兽…九尾之夜的时候我曾到它突然地出现,我觉得它有点奇怪、有点眼熟,或许。”少年颓然地停住了话,不抱什么希望地盯着脚下的地面,自嘲一笑:“或许,灿星有没有可能还没有死呢?”
一阵布料滑动的声音响起,卡卡西动了动耳朵,还没判断完毕这个声音所代表的意义,就被骤然搂进一个干瘦但暖融融的怀抱里。
他浑身僵硬住,几乎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就连呼吸都克制地维持在一个微弱的程度。
猿飞日斩沙哑的声音从少年的头顶传来,紧贴着他脑袋的胸腔振动着,让卡卡西的身体不断不断地涌上一股股热流:“卡卡西,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生活非常地不适应,但是幻想一个死去之人还活着的这种事情,对你日常的生活没有好处…我知道之前村里的事情让你们一家受了很多委屈,事已至此,我替大家对你说声抱歉。”
卡卡西没有应,身体却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无论如何,你的父亲、你的兄弟、你的老师,他们都是真切地爱着你的,你要好好地生活,不要再胡思乱想,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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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缕缕的疼痛像是蔓延的荆棘,挤压缠绕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沸腾的情绪被心口滴落的鲜血粘连在了一起,哽在少年的喉管中间。
他拼命做出吞咽的动作,却怎么样都无法将自己从这溺水般的窒息感中拯救出来。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的火影楼,两侧的街道上仍然聚集着许多的忍者,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地做着灾后重建工作。
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数不清楚的哭泣声成为了笼罩在木叶上空的主旋律。
白的少年像是幽灵一样飘过人群,回到了旗木家那间在一片废墟中为数不多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房屋中。
啪。
灯光打满整个灰暗的客厅,沙、茶几、茶具…一切摆放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空气里干净得连浮尘都没有。
暖黄色的灯光下,只有寂静陪伴着孑然独立的白少年。
不知道保持开门的动作站了多久,卡卡西忽然上前,举起玄关上摆着的合照用力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灯火洒在弹起的碎片上,晕出更加醉人的温暖光泽。
照片轻若羽毛地飘下,就在即将触碰到地板的瞬间又被一只手迅如疾电般捏住。
卡卡西跪在地上,膝盖摩挲着碎玻璃,在地板上渐渐抹开暗色的花纹。
“骗子。”
骗人的老爸,骗人的灿星,骗人的带土,骗人的琳,骗人的水门老师。
都是大骗子!
说什么爱他?
这群只会骗人的家伙们,分明一起把他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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