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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十年前（第1页）

“哦。”

王曦琴对抱孩子这种事兴趣缺缺，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小婴儿，虽然人们显然是把这个孩子，和自己紧密的绑定在一起。

比如，兮兮现在就在说，“抱抱你儿子。”

“咱们两个的儿子。”

他不高兴的纠正，如果不是兮兮总想着给他安排个妾，说是“为了子嗣”，他还下不了决心，冒着欺君、欺父的风险把这个孩子带回来。

现在却又总说“你的儿子”，这不就是在说她也并不喜欢这个孩子，只是在委屈求全迁就自己的么？他不希望兮兮不开心，尤其是这不开心还是因为自己一时失误造成的。

兮兮却以为他在挑刺，心中不悦。不过怀中孩儿如此可爱，她也就没计较王曦琴说了什么，依旧是把猫咪小心翼翼的递给王曦琴。

王曦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抱这个还很软的小婴儿，他勉为其难的试了试，最后放弃了。他揉了揉小男孩柔软的卷卷毛，示意奶娘把孩子抱走。

他疲惫的在兮兮身边躺下来，脑袋枕着兮兮的腿。兮兮于是把他绑得过紧的头拆开，拿了一把黄杨木梳，轻轻的梳理。

没有那个让他心里不安的小毛头在，兮兮就全心全意的在自己身上了，王曦琴这才觉得自己身心都放松下来，他舒适的闭上眼睛，不满的埋怨: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盯着这个毛娃娃？我做了那么多事都没人提起了，橙心报最过分，满篇只有星曜王子，好像我这个世子唯一的用处，就是这个小毛头。”

兮兮就喜欢看王曦琴这么认真的说孩子话，她用辫子扫过王曦琴的脸，笑道:“因为大家喜欢看小王子，所以橙心社才这么写啊，谁会不喜欢看八卦呢？”

王曦琴却叹息:“自打杨星书做了橙心社主办，橙心社反而变了味。谁还能想到，这位是那个为了查中留的案子，连性命都不顾的杨星书呢？”

与此同时，在古老的中留城外，一路南安的商队穿过外城低矮的土房区，向主城门行进。路上行人渐多，有穿过西边无名大森林来的畎耕商人，也有穿着大京服饰的旅人，更有一些非人之物。

羊时达的坐骑突然不安地嘶鸣起来。前方路边，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扛着大捆货物——那"人"长着牛人身，铜铃般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红光，脖子上套着一个刻满符文的铜环。

"妖族仆役。"身边的老仆羊忠压低声音，"少爷莫要直视，这是第一代妖族，尚在妖兽层，性情难测。"

羊时达移开视线，却忍不住用余光观察。那牛妖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羊时达读不懂的情绪——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某种复杂的、近乎人性的东西。

“叔，为何中留城里这么多驯服的妖兽？他们距离修炼成人的日子不远了，为何要中途放弃呢？”

“哎！”羊忠叹息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地底下的事情，谁知道啊。”

城门处，一队身着皮甲的卫兵拦住了商队。为的队长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眼睛像鹰一般锐利。

"通关文牒。"他伸出手，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

羊时达从怀中取出盖有朝廷印信的文书，同时示意羊忠奉上一小袋银钱。"大人辛苦，一点心意请弟兄们喝茶。"

队长掂了掂钱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羊记商行……我记得你们。十年前那场骚乱后，很少有南安大商队敢来中留城了。"

"家父常说，风险越大，利润越高。"羊时达微笑回应。他不知道十年前中留城生了什么，却知道十年前，远嫁到梦姑部的桃夭公主，诡异的不见了。

中留城里的景象，到处透露着奇异的繁荣。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但往来穿梭的不仅有各色人种，还有形形色色的妖族。

长着兔耳的少女端着茶盘疾走，虎头人身的壮汉搬运着沉重的货箱，甚至还有一条巨蟒盘绕在酒肆门口，吐着信子招揽客人。

所有妖族脖子上都戴着那种铜环，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锁妖环。"一个声音突然在羊时达身旁响起。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褐色长袍，一张银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的年轻人，不知何时靠近了商队。

"那是控制妖族的法器，戴上后必须服从主人命令，否则会痛不欲生。"

年轻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躲在那神秘的面具后，依旧是清澈见底。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下温良，中留城向导。看公子面生，需要引路吗？"

羊时达打量这个自来熟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从面具孔隙中露出的皮肤白润亮泽，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多谢好意，不过我们已有安排。"羊时达婉拒道。行商多年，他对这种主动搭讪者总是保持警惕的同时，也保持友善。

温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那祝公子交易顺利。提醒一句，日落前最好回到客栈，夜晚的中留城不太适合外人闲逛。"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商队按照预定，来到城西的"中留客栈"。这是一座三层小楼，庭院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台雕刻着精美的莲花纹样——南安风格，但花瓣的线条却带着大京特有的奔放。

安顿好货物后，羊时达独自登上客栈顶层的露台，俯瞰整座城市。中留城依山而建，越往高处，建筑越显奢华。最顶端的三座巨大宅邸几乎嵌入了山体，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和体型更大的妖族守卫。

"那是三大家族的府邸。"羊忠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城主云家，掌握矿产的呼延家，以及控制妖族贸易的柳家。十年前……"

"忠叔，"羊时达打断他，"十年前到底生了什么？"

老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妖族暴动。据说死了上百人，整条商街被毁。从那以后，锁妖环的符文被加强了，再没出过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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