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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回那个厅里,气氛与先前大不相同。
先前那里坐着的宁家长辈,都系同宗远亲,无非是姓氏相同的人全来凑个热闹。这会儿再进去,包厢里,宁越大少爷的亲四叔七叔以及二位长辈叔公,还有四位堂叔,也全都在场。
这些人,湛青都是认识的。
猎鹰堂分流调运以及押送物资非常多,除了上头派下来的正经任务,和宁家其他的各色人物也都有过交集,哪怕不是很熟,但也绝对能够对的上号。
宁家的六叔公是宁冲的亲爷爷,此刻虽不在场,但这些人里,有与他们关系好的,自然看湛青不那么顺眼。
湛青不想来参加这个家宴,其一是源于身份尴尬,其二,便是不想在这种场合里跟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遇见。
他自是不怕,也并不觉得理亏,为了他妹妹湛兰,剁了宁冲再赔命他都敢。但在宁家的家宴上,一不能翻脸二不能动手,何况明天他还得进刑堂,想想都憋得慌。他不爽。
此时的偏厅,屏风前是一对双胞胎美女穿着旗袍在弹古筝,演奏得行云流水酣畅淋漓,但湛青却是一个音符也听不进去。
其中一位叔公辈分的人,喝茶听琴的空闲,扫了湛青一眼,仿佛觉得自己的兴致被打搅到,颇带着不悦的情绪开了口:“现在的年轻人,越发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不管什么青青紫紫,都露在外头。”
湛青闻言,也是一糊涂,衣服裤子都穿得挺好,身上还有印子的部位,也不可能露出来,这是故意找茬呢?
这种场合,都是宁姓的长辈人物,他也有心理准备,只当没听见。
本是打定主意不开口,竟没想到,这也能有人替他发言。
“有些老人家就是矫情,半身都入土了心胸却丁点也不豁达。露个脖子上的吻痕而已,又不是露胸露屁股,有什么好遮的。”
进来的这人语气玩味语意调侃,怼起人来半分都不客气,什么长辈晚辈,但凡不入他的眼,一概不给面子。
若换了是别人,一群老家伙早就摔杯子起身暴跳如雷了。但对这个人,他们却还真的是——不敢。
不敢摔杯子,不敢暴跳如雷,更不敢翻脸。
只因这龙爷是宁家名正言顺的家主夫人,这个身份本来就尊贵,再加上他本人一向乖张反骨,桀骜不羁,一言不合指不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故而,宁家的普罗大众们通常都很识相,得离他远点,等闲之人绝对扛不住。哪怕是宁家这些长辈,对上这位,也少不得要忍着火压着气,不跟他硬来。
因为谁都知道,这位龙爷,哪怕把宁家祠堂一把火烧成灰,宁越可能也只会说一句,封建糟粕,烧了挺好。
基于此,先前开口的那位四叔公,一见来的人是他,干咳两声,装没看见,便不再言语了。
龙爷的忽然出现,让宁家一众长辈感到很不自在。这不说话尴尬,说话又总是被怼,面子上着实不好看。一时便气氛很僵。
宁越不在这里,叶临身为家主身边第一得力能干的助理,派完了红包,免不了凑到旁边开口劝上一劝。
“龙爷,您是头回参加中秋家宴,好歹收敛点脾气,别说粗话。”
“粗话?”龙爷思忖了一秒,看向叶临,似笑非笑,“哪句粗?屁股?”
“没……算了,您随意。”
龙爷哪肯轻易放过叶临这倒霉催的。
他说:“我倒忘了,叶临你是只单身狗,是不是看见湛青脖子上的吻痕你也心里不舒坦,想站四叔公那一队?”
叶临头皮发麻招架不住,觉得自己刚刚那么多话纯属没事找事的欠抽。
“龙爷说笑了。叶临从来都是大少爷这边的,哪有别的队可站?!”
“那就别老跟我提什么屁股的话题。”
叶临这次学聪明了,只赔笑不搭腔,三缄其口。
心道:天地良心,我从来也没提过……
龙爷没再搭理叶临,走到湛青身边,递个眼色,示意单聊。湛青想着尹征让他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
站起来时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今天的龙爷穿了个低腰长裤,黑衣短外套里头是宽松半透视的豹纹深V领,从锁骨一直延伸到领子下头的纹身一览无遗,性感美貌突破天际,和他往日低调的画风很不一样。
龙龙自己大约也觉得今日扮相有点风骚,到了走廊无人处,见湛青还盯着他身上的豹纹看,就解释一句:“打赌输了,穿一天。”
至于和谁赌,赌了什么内容,他没提,湛青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乱问。
【作家想说的话:】
一直在喊公调的……我说公调但是也没那么快啊,怎么也得让这一群人吃完了中秋宴啊!
以及龙爷和宁越的故事是在《窒息游戏》里,这个故事我大概是十一二年前写的了(混圈太久恍惚回忆不起来自己都写过些什么了)不少人私信我说网上搜不到资源了没有地方可以看,但是专栏里我多年前只贴了上半部,因为懒,至今下半部没有贴。哪天有空海棠丝滑的时候给你们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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