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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是也挺乖的啊……
湛青想开口陈述一下,他最近是只听话的鹰。可惜他家主子就根本没给他那个机会,把他挡在外头,自己上了车,然后司机一秒不多等,扬长而去。
幽暗的车窗玻璃,看不见里头的人,只能倒映着湛青自己的脸。
三个月过去,重伤痊愈,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还是那个年轻帅气、阳光健朗的小鹰爷。
曾经以为那场公调在自己心里必定会留下阴影,甚至做过各种糟糕的预测,但事实证明,预想中的糟糕状况一样也没来找他。
他在他主子身边吃吃喝喝,睡得踏实,身心健康。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尹征身为调教师的好手段,他结结实实的被公调了一场不是假的,但他对那间刑堂的怕,还没翡翠岛上那间玻璃囚牢来得深。
非但不怕,他如今一想那间刑堂,就顺便想起桌子上供着那根打过他屁股的戒尺,以及……那一大堆已经晾干了家规书册。
尹征的车已经远去,湛青兀自站在街边看着那车开走的方向出神。
“鹰爷,上车。”
身后有人在招呼他上车,他转身,看到斜倚着车门的楠哥和锐哥。
看到这兄弟俩也同样被抛弃,湛青情绪好了不少。
他们俩总该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吧……
湛青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私人飞机,快步朝着厉锐那边跑过去上了车。
厉锐飞快的把车开走了,且一边驾驶一边调侃,“被未婚夫抛弃的失落感是不是还挺强烈的?”
厉楠严谨的说:“已经不是未婚夫了。结婚登记应该签完了吧?”
厉锐看向湛青,“对哦,已经签完了吧?”
湛青说:“嗯,刚刚。”
厉锐于是吹声口哨:“恭喜。”
厉楠忍笑说道:“新婚愉快,鹰爷。”
这他娘的能愉快吗?!
湛青问厉楠厉锐:“他回翡翠岛了?”
“当然了。”厉锐说。
“那你们呢?”
“我们当然是都被留下来,陪你。”厉锐想了想,又解释道:“用不着担心。只是没有我跟我哥而已,他身边另换了高祁和砺锦堂封二叔家的那个封祁,封祁你也认识的,论近身格斗可比我哥还厉害。高践你没见过,我进逆火堂那天他离开的,算是我的上一期,高居榜单前三的。有他俩在,你也用不着担心。”
“我不是担……”
说了一半,湛青不做声了。
谁要继续什么担心不担心的话题!
他就是没什么心理准备,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难以接受而已。
当初上岛的时候,他以为,他得在翡翠岛待上很久很久。
久到让他绝望的那种……
如今这心理落差也太大了!
尹征明明说过,他与猎鹰堂,再没半点关系。
能捡条命其实他都已经偷着乐,虽然在岛上那段日子他半点也不觉得应该“偷着乐”,但至少心理上是做好了长期战斗准备的。
但是毫无征兆的,他主人就这么走了。
就算他真是只鹰,放飞之前,也得给声交待啊!
厉楠看湛青的脸色,大抵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适时的把话传到。
“他说,不用谢。这是你的奖励。”
湛青一愣:“……什么奖励?”
他说——不用谢。
他说——你的奖励。
这两句话好不容易才成功勾起了湛青的回忆。
——听话,会给你奖励的。
在玻璃囚牢苦苦煎熬的时候,尹征说过这句话。
在刑堂接受处罚、那么痛苦的时候,尹征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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