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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声连着几天都闷闷不乐的,尽管他做了掩饰,但是效果不佳,秦渭几乎一眼就看出叶秋声在低落。
叶秋声不是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即使不张扬出来,还是会通过方方面面被人察觉到。只不过后者需要更仔细注意观察。
譬如他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把身体蜷缩起来,找到一个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型塞进去,作为一种无声的对抗。
要是没人发现,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他自己从里面走出来,装作无事发生,独自消化掉了这份郁闷。
要是有人走过去哄一下,那个人就会得到一只赖着人不撒手的撒娇精。
秦渭觉得这是叶秋声的一种小手段,他藏起来就是想要人去找他,发现他,然后去哄他。
他肯定知道自己团起来的样子可怜又可爱,把人心坎都戳软了,抱上来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能拒绝得了,只会把他抱得更紧。
照顾叶老头吃了药睡下,叶秋声就抱着膝盖坐在门边,脑袋埋进膝盖里。
秦渭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偷着在哭。
他知道自己不该高兴。
其实也确实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两天叶爷爷总拉着秦渭,让他帮忙给叶秋声相看女孩子,末了总要问上一句:你觉得这个女孩和秋声在一起是不是很好。
秦渭如鲠在喉,想说不好。
那些女孩很好,但跟秋声在一起不好,非常不好。
但最后也只能担当起这个家长兄的身份,担当起叶秋声哥哥的身份,淡定地说好。
好,都好,哪个都好。
都一样好。
反正都不是他秦渭。
心口酸疼酸疼的,叶老头就是叫他自己拿着刀往自己心上扎。他还不能叫疼,还得笑。
转头一看叶秋声,秦渭顿时哭笑不得。
此人正远远蹲在门后,探出个脑袋,大颗的水珠晶莹地挂在尖尖的下巴颌上。
哭得太惨,以至于秦渭根本没空难受了,心疼,又有点想笑。
不该高兴,还是高兴了。
想说跟他分手真至于这么难过吗?
看叶秋声的样子,是至于的。
他是真的很难过了。
秦渭受不了叶秋声一个人坐在那里哭,他要哭也应该在他怀里哭。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想上前去,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检查一番,验证自己的猜想,却也只能远远看着。
叶爷爷只允许他做叶秋声的哥哥,更多的,别想了。
所以秦渭不能走过去抱抱他。
他想起来什么,在兜里摸出一只圆圆的塑料小球,蹲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叶秋声脚下。
脚尖被撞了下,叶秋声抬起脑袋,捡起那只塑料球,握在手里看了一会,打开。
几颗包装花哨的小糖果躺在里面。
看着这幼稚的哄小孩的玩意,叶秋声破涕为笑。
秦渭托着下巴远远蹲着看他,看他拆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心想,吃了糖,可就不许哭了。
次日一早,秦渭开车去了趟县城。
中午回来的时候,车上多了个人。
一个头发染成浅金色的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叶秋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人冲过来一个熊抱:“漂亮哥哥,好久不见!”
叶秋声无措地看向秦渭。
秦渭走过来把人从叶秋声身上扯开:“他是……”
“秦嵘?”叶秋声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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