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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页）

江穗宜露出困惑的表情：“您太客气了。商场如战场，比赛结果有争议很正常。”

她居然以为他只是为比赛道歉。

“不只是比赛。”程绪文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这些年……我对你的态度，对你的伤害……”

江穗宜微微蹙眉，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您是说小时候我总跟着您的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小时候？不懂事？

程绪文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还记得他们的过去，言语间却像是在谈论别人的故事。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痛苦和绝望，在她口中轻描淡写得像一场儿时的恶作剧。

“穗宜，”他艰难地开口，“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我们之间……”

江穗宜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脸上瞬间绽放出程绪文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抱歉，我接个电话。”

“Hi，darling……嗯，我在接待一位从国内来的客户……晚上吗？当然有空……”

她的声音轻柔甜蜜，每个音节都洋溢着幸福。程绪文僵硬地坐在那里，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江穗宜不仅忘记了他，甚至还有了新的爱人。

电话结束后，江穗宜略带歉意地看向他：“您刚才想说什么？”

程绪文摇摇头，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刚刚……是你男朋友？”

“嗯，维安是我在设计学院的同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下个月订婚。”

订婚。

这个词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程绪文的心脏。他想起多年前，江穗宜得知他们婚约时惊喜的表情，那时他是怎么回应的？

“我这辈子只会娶雪微！”

而现在，她要用同样的笑容走向另一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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