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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惺惺相惜（第7页）

&esp;&esp;无论谁都不愿错过机会的。

&esp;&esp;戴高岗只希望他们快些开始，快些结束。

&esp;&esp;可是叶开并没有出手。

&esp;&esp;吕迪也没有。

&esp;&esp;连戴高岗这旁观者，都已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可怕的压力，但他们却像是根本无动于衷。

&esp;&esp;是不是因为这压力本就是他们自己发出来的，所以他们才感觉不到？

&esp;&esp;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已变成了一块钢，一块岩石，世上已没有任何一种压力能动摇他们？

&esp;&esp;戴高岗看不出。

&esp;&esp;他只能看得出，叶开的神态还是很镇定，很冷静，刚才因仇恨而生出的怒火，现在已完全平息。

&esp;&esp;他当然知道，在这种时候，愤怒和激动并不能致胜，却能致命。

&esp;&esp;吕迪的傲气也已不见了，在这种绝不能有丝毫疏忽的生死决战中，骄傲也同样是种致命的错误。

&esp;&esp;骄傲、愤怒、颓丧、忧虑、胆怯……都同样可以令人作出致死的错误判断。

&esp;&esp;戴高岗也曾看见不少高手决战，这些错误，正是任何人都无法完全避免的。

&esp;&esp;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竟似连一点错误也没有。

&esp;&esp;他们的心情，他们的神态，他们站着的姿势，都是绝对完美的。

&esp;&esp;这一战究竟是谁能胜？

&esp;&esp;戴高岗也看不出。他只知道有很多人都认为叶开已是当今武林中，最可怕的一个敌手。

&esp;&esp;他已知道有人说过，现在若是重作兵器谱，叶开的刀，已可名列第一。

&esp;&esp;可是他现在没有刀。

&esp;&esp;虽然没有刀，却偏偏还是有种刀锋般的锐气、杀气。

&esp;&esp;叶开能胜吗？戴高岗并不能确定。

&esp;&esp;他也不知道吕迪是否能胜。戴高岗也不能确定。

&esp;&esp;叶开看来实在太镇定，大有把握，除了刀之外，他一定还有种更可怕的武功，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思议也想不到的武功。

&esp;&esp;现在若有人来跟戴高岗打赌，他也可能会说叶开胜的。他认为叶开胜的机会，至少比吕迪多两成。

&esp;&esp;可是他错了。

&esp;&esp;因为他看不出叶开此刻的心情，也看不出叶开已看出的一些事。

&esp;&esp;一些已足够令叶开胃里流出苦水来的事。

&esp;&esp;自从吕迪的剑掷出后，叶开已对这个骄傲的年轻人起了种惺惺相惜的好感。

&esp;&esp;可是他听过两句话：“仇敌和朋友间的分别，就正如生与死之间的分别。”

&esp;&esp;“若有人想要你死，你就得要他死，这其间绝无选择。”

&esp;&esp;这是阿飞对他说过的话。

&esp;&esp;阿飞是在弱肉强食的原野中生长的，这正是原野上的法则，也是生死法则。在这种生死一瞬间的决战中，绝不能对敌人存友情，更不能有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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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开明白这道理。他知道现在他致胜的因素，并不是快与狠，而是稳与准。

&esp;&esp;因为吕迪很可能比他更快、更狠。

&esp;&esp;因为现在他的胸膛，正如火焰燃烧般痛苦，他的伤口不但已迸裂，竟已在溃烂。“妙手郎中”给他的，并不是灵丹，也不会造成奇迹。

&esp;&esp;痛苦有时虽能令人清醒，只可惜他的体力，已无法和他的精神配合，所以他一出手，就得制对方的死命，至少要有七成把握时，他才能出手。

&esp;&esp;他所以必需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等对方已衰弱，崩溃，等对方给他机会。

&esp;&esp;可是他已失望。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从吕迪身上找出一点破绽来。

&esp;&esp;吕迪看来只不过是随随便便地站着，全身上下，每一处看来都仿佛是空门。

&esp;&esp;叶开无论要从什么地方下手，看来好像都很容易。

&esp;&esp;可是他忽又想到了小李探花对他说过的话，昔年阿飞与吕凤先的那一战，只有李寻欢是在旁边亲眼看着的。

&esp;&esp;那时的吕凤先，正如此刻的吕迪。

&esp;&esp;“那时阿飞的剑，仿佛可以随便刺入他身上任何部位。”

&esp;&esp;“但空门大多，反而变成了没有空门。”

&esp;&esp;“他整个的人都似已变成了一片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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