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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调不紧不慢,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没一会儿,两人就站在洞口前。
这个洞口在山峰的上半截儿,入口极为宽敞,凸出来一块石台,刚好能在这里晒太阳,里头是长长的甬道,一眼望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李青辞被抱着往里走,停在一片明暗交界处。
玄鳞放下他,拼好石头:“就先待在这儿吧,有亮光,不黑,太阳照不进来,省得又晒。”
李青辞刚被放到床上,立刻就又坐起来了,他抓着玄鳞的手,往里走,四处探看:“这就是你的家吗?怎么光秃秃的?”
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啊,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玄鳞弹他的脑门:“我跟你们人又不一样,用不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个洞睡就可以了。”
顿了顿,他当即又说:“你别担心,你平常用的东西都我带来了,就算有什么缺的,我也可以立刻去买,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耽误你用。”
李青辞笑了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肩头磨蹭:“我知道,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有你在,肯定苦不着我。”
玄鳞摸着他的脑袋,感受着他身上浓郁的死气,重新抱起他往里走。
“算了,小崽儿,你先别歇了,等彻底好了再歇。”
李青辞搂住他的脖子,眯眼感受着越来越晦暗的视线:“好,我们要做什么呀?”
玄鳞低声安抚:“小崽儿不怕,等会儿你可能会有一些疼,但我会护着你的,尽量不让你那么疼,你乖乖的,忍一忍啊。”
李青辞不知道玄鳞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颤抖着嘴唇没有说话。
玄鳞搂紧他,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肩上,凿出一方池子。
粗壮的蛟尾蜿蜒在水池里,尾身同时迸发出多处伤口,哗啦啦的血往池子里流。
李青辞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惊惶着开口:“玄鳞,你在做什么?又在放自己的血吗?”
玄鳞箍住他,不让他乱动,语气如常:“不是,你好好待着。”
李青辞忍不住哭了起来,伸手推他:“你骗我,血腥味这么重,我都闻见了。”
玄鳞只嗯了一声,没再说旁的。
李青辞快被这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逼疯了。
池子里盛着浓稠的血水。
玄鳞抱着李青辞往水潭边走:“小崽儿乖,先不穿衣服了。”
他剥去李青辞身上的衣服,抱着人泡在血池里。
李青辞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茫然地睁着眼睛,无助地摸索。
玄鳞深深看着他,擦去他眼尾的泪珠,然后罩住他的眼睛。
李青辞两只手都紧紧攥住玄鳞的小臂,他现在浑身热得发烫,鼻尖浓重的血腥味已经让他的嗅觉失去了感知。
“玄鳞,你要做什么?又要伤害自己吗?”
李青辞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明知道玄鳞要受伤,可是他没办法阻拦。
黑暗中,金光大盛,一颗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珠子从玄鳞嘴中吐出。
“小崽不怕啊,我陪着你的,很快就好了,以后咱们再也不遭罪了。”
身旁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感觉,李青辞茫然的心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他知道玄鳞要做什么了。
下一瞬,金色珠子被分成两半。
玄鳞浑身震颤,紧紧蹙着的眉心昭示着他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竭力维持自己的气息,每动一下都要耗去他极大的力气。
他缓慢地凑到李青辞脸边,与他唇瓣相贴,将他的半颗内丹喂给李青辞。
即使李青辞吃了玄鳞那么多血肉,又得到了他的元阳,可他一个凡人之躯要承受千年蛟龙的半颗内丹,仍是极为勉强。
李青辞紧紧捂着肚子,他感觉自己要被烧穿了,嘴唇咬得血肉斑驳,也不敢哭喊出声。
玄鳞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了,他不能再哭,惹得玄鳞为他担心,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小崽儿,想哭就哭,觉得疼就嚎出来,不要咬嘴唇。”玄鳞语气已经竭力保持平稳,可仍是透出从未有过的虚弱。
李青辞眼泪汹涌而出,嗓音嘶哑破碎,只一声声喊着玄鳞的名字。
玄鳞把他搂在怀里,双手都覆在他身上,为他化去内丹的灼热。
浓稠的血水包裹着李青辞的躯体,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精气,半颗内丹在李青辞小腹中快速流转,滋养他的身体,强横地驱除他体内的死气。
渐渐,坚实有力的手掌滑落。
玄鳞再难支撑,他彻底化为原形,脑袋无力地垂在池边。
腹中灼热的感觉渐渐消退,李青辞勉强有了些力气,失去怀抱的他显得那么慌张无助。
“玄鳞,你在哪?”
李青辞用力睁大眼睛,伸出手去摸索,只摸到一片冰凉坚硬西,不管他往哪里摸,全都如此,李青辞心里泛起恐慌。
“玄鳞,我摸到的是你吗?你怎么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这时一股清冽的气息吹在李青辞身上,李青辞立刻顺着气息往前爬:“玄鳞,这是你吗?是你对不对?你是变回原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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