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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秀本来就很内向,不是那种会乐于助人的热络性格,更何况还是这种动手吵架的场面,夫妻两的私事他不会管。”
“听了声音感觉耳熟,他才会管。”
姚诗解释的功夫,镜头内的“俞秀”已经动了。
他右手摸进口袋,攥紧挣来的钱给自己壮胆,左手摸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墙,放轻脚步走到透着光的窗户边。
窗户滑槽里面积了不少灰尘,导致窗户关不严实,落了道缝,声音才清晰的传出来。不过为了防止外人偷窥,窗户上糊了几张报纸,旧报纸的边缘蜷曲,露出空档。
细长空档对着的,正是略显老旧的客厅。
俞秀眼睛刚凑上去,就看到一只蜡黄的手抬起来,“啪”地重重甩在了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脸上。
在第二个巴掌落下去前,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
俞秀瞪大眼,宛如受了刺激,根本不敢再看,慌慌张张跑到自家门口。
哆嗦着手找钥匙开门时,钥匙对着钥匙孔好半天都没对准,楼道里又黑,俞秀急出了一身汗,耳边还有男人疯狂辱骂的声音和女人越来越虚弱的哭声。
终于把钥匙对准,俞秀颤抖着把门打开,闪身进去后,“砰”地关上门。
他从口袋里往外拿手机时,几张纸币混着两颗硬币掉在了地上,他却完全没心情再管,视线凝在手机屏幕上,在零星几个联系人里面找到物业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是、是物业吗?”
“104要打死人、打死人了,你们赶紧过来看看。”
“我没骗你们,求求你们。”
“cut!”
姚诗抬手:“过了!辛苦了!”
他们拍戏用的实景,多个机位同时拍摄,柳尘不清楚隔壁屋子里什么情况,但他出戏快,上一秒声音发抖带着哭腔,这一秒已经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要过一会儿,寇老师情绪还没缓过来。”一个场助跑过来跟姚诗说。
“嗯,休息吧。”姚诗习以为常,“寇老师今天可以回去了,她的戏排在傍晚,熬了一个通宵回去睡一会儿。”
“行,我去跟她讲。”场助跑远。
柳尘问:“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他刚拍戏的时候就觉得那一巴掌打的特别逼真,如果不是借位,恐怕得疼死。
“不是,是出不了戏。”姚诗解释,“这剧本本来就很压抑,女主的情绪又始终在大悲和崩溃的边缘徘徊,寇老师每次拍完一场都要缓半小时以上。”
“她这样还算快的,换一些年轻的演员,可能自己的精神都会受影响。”
姚诗稀奇地看着他:“像你这种秒出戏的才是不常见。”
柳尘有点担心:“我去给寇老师送瓶水吧,喝点水是不是能好点?”
“不用,你现在需要关心的不是寇老师。”姚诗冲他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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