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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他是男的生不了。”
“我知道啊,不然你给人家喂药调养身体干嘛。”庄显一脸理所当然,听得闻朗都开始怀疑科学了。
他匪夷所思地睨了眼庄显,心想身边智商不达标的蠢货怎么如此之多,闻朗把保温杯重新塞进庄显手里:“你拿回去给庄叔叔喝吧,让他和阿姨趁年轻重新练个号,养个妹妹,一儿一女也凑个‘好’字。你嘛……”
闻朗眼睛上下怜悯地扫了扫,接着道:“当哥哥了就多教下妹妹怎么管公司,以后舒舒服服拿分红好了。”
庄显:“……”
行,他就不该惹这人,早知道叫助理来送票都比自己亲自来找罪受强。庄显悔不当初,感觉自己实在有些可怜得过分了。
不过好在他本来也只是路过,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急待处理,庄显没空和闻朗多计较,连续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后,便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赶,混乱中他忘了自己除送票以外的来意——
昨晚,庄显睡前玩手机时刷到了林大师的直播切片,特意多看了会儿,其中一个切片里的声音听上去和他前天在电梯门口听到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咨询内容都有六七成的相似度。庄显本来是想顺便给闻朗鉴定下,但现在他忘了。
“忘了?你记性被常跳跳吃了?!”
炮仗般的声音炸在耳边,图嘉砚连忙把手机拿远了些,他甚至不用开免提都能听见对面在吼些什么:“上班忘记带药,加班忘记和家里说,记性这么差你怎么不忘记吃饭?知不知道跳跳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有多可怜?”
“我……”
“你什么你!几点下班,想吃什么宵夜?”
图嘉砚立刻鬼鬼祟祟地贴近手机:“还不知道几点下班,你别来了,萧文姐说等会儿把我送回来。宵夜昨天我就买好放厨房了,等晚点回来自己煮。”
听着他的话,闻朗走到厨房转了一圈,果然发现柜子里多了包不同品牌的新泡面,他顿时被气笑了:“嚯,图大编剧挺会安排的。那我再给你加个餐,今晚喝两碗药吧,不然我真怕你赶不上进度结婚。”
听完这话,图嘉砚瞬间满脸难色,接着就开始假装片场信号不好,“喂喂喂”了半天,才终于不着痕迹地把电话挂了。
刚舒口气,旁边偷听了很久的道具组同事突然打趣道:“图老师,家里查岗?”
图嘉砚愣了愣,脸渐渐烧了起来,平时他还没觉得,现在被同事这么一说倒真往查岗那边想了。
可是闻朗查他岗干嘛?可能是因为他借住在对方家里,无论是谁都会关心过问的;可是问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谁见过房东天天关心租客几点回家,吃什么宵夜的?也不是没有吧,以前读书的时候胡驰不也天天问这问那吗。但那会儿是因为学校要查寝,胡驰是舍长不得不管,现在可没什么查寝的规矩,闻朗干嘛还要查?
从小到大,刨开大学住校那段时间,图嘉砚只接到过父母打的查岗电话,关心他在干嘛、几点回家、想吃什么。除此之外,就只有闻朗会打电话关心了,这么一对比好像是挺诡异的,图嘉砚感觉脑袋快转冒烟了,电光火石间,他脑袋里闪过一个离奇的想法,惊得他陡然忘了怎么呼吸。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这样,闻朗早上不刚说被暗恋对象拒绝了吗,肯定不是自己。再说了,他家那么大、那么有钱,肯定很重视安全,简单问问也不算是查岗吧……图嘉砚越想脸越红,心里隐隐后悔早上没喝直男药。
刚巧此时手机也震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发现是林大师写的符纸已经送到物业了,图嘉砚咬住嘴唇想了几秒,犹犹豫豫地朝刚才打趣他的同事搭话:“张老师,我想找你借点道具……”
深夜,刚溜进家门,常跳跳就从狗窝里“哒哒哒”地跑出来把图嘉砚扑了个满怀。他连忙俯下身捞起小狗抱进怀里,安抚常跳跳不准深夜扰民,尤其不能扰到某个在主卧沉睡的魔头。
但可惜才走了两步,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
图嘉砚僵硬地看过去,正正好和本该沉睡的魔头对上眼神,他咽了咽口水,捂紧背包,下意识露出谄媚的笑容:“闻总,您还没睡呢?”
“等你呢图金莲。”闻朗热情地起身来接他,“药我都给你煮好了,热乎得很。”
还有完没完了闻大郎!图金莲“唰”地一下把眼睛凶狠地横了过去。
对上他的目光,闻大郎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极尽温柔地问:“怎么了金莲,你眼睛抽筋了?”
图金莲:“……”
“来,我给你揉揉。”
图嘉砚连忙躲闪开,深怕晚一秒眼珠子就被这人给抠下来做成捏捏挂上网卖了。而且自从几个小时前的那通“查岗”电话后,他现在特别不愿意靠近闻朗,总感觉准没好事。图嘉砚这么想着,往后又退了两步。
注意到他的动作,闻朗也不吓他了,淡淡地转过身杵着拐杖往厨房走:“水都烧开了,你赶紧煮泡面去,明天还要送跳跳上学。”
距离拉开,图嘉砚却又感觉胃里的别扭换了个姿势拧着,他没吭声,连忙跑进厨房开始煮面。
也许吃饱了不别扭了。
——然而并没有。
闻朗这人报复心理太过于重了,打定主意今晚非要守着他喝药。图嘉砚面还没吃完,就见这家伙风轻云淡地从厨房里端出碗热气腾腾的药水,摆着自己面前,还笑得十分和蔼:“快吃,吃完了正好喝药。”
无论换哪个正常人来,此时都不敢再动筷子半点,图嘉砚也不例外。
可是闻朗又说了:“还剩这么多怎么不吃了,是饱了吗?饱了正好喝药。”
于是图嘉砚又捡起筷子开始数面条,一根、两根、三根……总之开始能一口喝完的面条,现在得分几十口慢慢细品,边品还要边欣赏闻朗此人歹毒的笑容。
见折磨到位了,闻朗整了整神色终于放弃逗弄图嘉砚,他把药碗挪开,凑近趴在图嘉砚面前,用一种对方从未听见过的声音搭话:“图图,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图图?!
听见这个称呼,图嘉砚吓得眼睛都要掉进面碗里,他惊恐地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慌张道:“我喝、我喝!我肯定好好喝药!你放心,我梦想就是当直男!”
“……不是药的事。”闻朗沉默片刻,不知道是不是在反省吓唬人太过的事,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努力保持表情和声音不变,“你也知道我有个喜欢的人对吧。”
图嘉砚点点头。
“虽然他把我拒绝了,但我这两天想了想,觉得还是非他不可。但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跳跳以后也肯定是要绝育的,我妈还好说,像我爸那种暴发户受不了这些。所以呢我左想右想,终于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闻朗拉长了声音,引得图嘉砚越发认真地望着他。
等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全是自己后,闻朗才狡黠地开口说完接下来的话:“你陪我出柜吧,怎么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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