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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秀看着儿子的背影,喊道:“老四!你去哪儿?”
“上学!”苏天才头也不回地说道。
田秀皱眉,“现在才12点半,你不是2点半才上课?”
苏天才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苏又子,对田秀说道:“我不敢再呆在这个家里了行吗?我再也不敢得罪你的心肝宝贝,因为我害怕哪一天我死在你的心肝宝贝手里,你也只会觉得我的尸体吓着你的心肝宝贝了!”
说完,苏天才推门而出,又重重地“砰”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田秀被气得直喘粗气。
苏又子哭哭啼啼地向田秀告状,“妈!你看老四——”
苏德钧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苏又子被吓得一个激灵,打起了嗝儿。
苏德钧气呼呼扒完饭,也扔下饭碗走了,说要去上班。
田秀只好招呼苏又子也吃完了饭。
苏又子气鼓鼓的吃完了她最不爱吃的清炒圆白菜叶拌饭,见饭桌上摆满了没洗的饭碗,又想苏甜荔说要她洗碗的事儿,很生气,“妈,这些碗你放着,别洗!等老二起来了再洗。”
田秀满心沉浸在“老二明明寄了钱来却一分没收到”的失望里,心里很不好受,又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说道:“好了我先去上班了,有事晚上再说。”
说完,田秀也走了。
就这样,家里只剩下苏又子和苏甜荔姐妹俩。
苏又子站在房间门口,恨恨地盯着躺在上铺睡觉的苏甜荔,恨不得冲过去扇苏甜荔几耳光!
但最终,苏又子的目光落在了挂在门把手上的小包袱上。
苏又子的脸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伸出了手,颤颤巍巍地摸向了小包袱。
她的心,砰砰狂跳着,脑子里也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因为父母已经在为她昧下了苏甜荔寄回来的钱而生气……
可她满脑子都是今天和闺蜜出去逛街时,在友谊商店看到的那件漂亮又上档次的进口连衣裙。
良久,苏又子把心一横,拿下了小包袱。
她飞快的解开包袱,映入眼帘的是厚厚一叠资料。
粗略一翻,竟然是苏甜荔的调令???
苏又子无比震惊!
什么?
明明苏甜荔去的是鸟不拉屎的大西北,回来的时候竟然这么风光?
她不但成了护士?而且行政岗位还是副科级干部?约等于护士长???
在这一刻,苏又子嫉妒得无以复加。
连夹在资料里的钱钞,似乎也失去了对她的吸引力……
直到睡在上铺的苏甜荔翻了个身,闹出来的动静吓了苏又子一跳,
苏又子这才慌慌张张的一把抓住那把钱钞,又忙不迭的将所有的资料全都塞进包袱,又胡乱绑好了小包袱,这才像被鬼追似的逃出了家!
这时——
苏甜荔从上铺坐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那个被苏又子重新挂在门把手上的小包袱。
说实话,苏甜荔确实很困。
毕竟拿着那么多的钱和如此重要的资料回来,一路她几乎不敢睡觉,生生捱了几天几夜。
真不枉费她死忍着困意,一直猛掐自己胳膊、才能保持清醒,直到亲眼看到苏又子翻了她的包袱偷走她的钱……
苏甜荔露出讥讽的笑容。
现在她终于放下了心,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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