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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荔如实说了。
离了、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苏天才愣了好久,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地淌。
苏甜荔今天跟着父母打了一整天的离婚仗,
这会儿也累了。
于是她去了厨房,煮了一锅卧蛋素面,一家三口分着吃了。
又歇了一会儿,苏甜荔准备离开。
苏德钧终于开口说道:“阿妹,苏又子都已经走了,你搬回来住吧!现在家里有地方给你住了。”
苏甜荔沉默片刻,答道:“既然我已经搬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德钧愣住。
苏甜荔刚走到门边,
苏德钧叫住了她,“阿妹,你是不是很恨我?”
苏甜荔笑笑,“也谈不上……但确实从来也没指望过你。”
苏德钧面色惨白,良久,他才红着眼圈说道:“我也是……知道了苏又子不是我的孩子以后,才知道我有多过分!阿妹,现在阿爸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苏甜荔说道,“阿爸,我从来没被你好好善待过,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以后你就别在我这儿找什么亲情了。”
“当然了,你能厚着脸皮不养我的小,可法律却规定我必须要养你的老……”
“爸,等你以后老了,我会和老三老四一起赡养你的。”
苏德钧见她一副不想多谈还转身就走的样子,心如刀割,连忙叫住了她,“阿妹,你等一等。我还有正事要问你。”
苏甜荔在门边站定。
她没打算和苏德钧长谈。
苏德钧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田秀给他的八百块钱,问她,“阿妹,这钱……你说说看,怎么处理?”
苏甜荔盯着他看了半天。
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的沉默寡言,成为他不善言辞的外衣;
他看似英俊、强壮,但其实并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事实上,他懦弱、胆小,毫无主见。
难怪田秀和苏又子都当他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
也难怪,当她下午怂恿他和田秀离婚时,只是教他如何去推断离婚后的生活……
他才尝试着去猜想,然后才真正拥有了离婚的勇气。
想清楚这一点后,
苏甜荔走回到沙发那儿了。
不为别的,
就冲着外头有个虎视眈眈的小于,
苏甜荔也得管好了苏德钧手里的这八百块钱。
“爸,这笔钱……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苏甜荔问道。
苏德钧茫然摇头。
苏甜荔又问苏天才,“阿弟,你说呢?”
苏天才还小,
还没有踏入社会,没有被社会抽打过,自然眼界窄。
所以苏天才给出的答案是:
“我们买一百块钱的大米,一百块钱的饭票,一百块钱的花生油,一百块钱的煤球……剩下的全都存起来!以后饿肚子的时候再花。”
苏甜荔卟哧一声笑了。
苏天才的脸,瞬间红了,“二姐,我、我说得不对么?”
苏甜荔笑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没有好好地去了解一下物价。你也不想想,一百块钱能买多少大米!而且买大米要凭粮票,我们也不可能有一千斤的粮票啊!”
苏天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苏德钧开了口,“阿妹,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说给你听听吗?”
苏甜荔转头看了苏德钧一眼。
——田秀才走了几个小时,苏甜荔就有了一种……成为苏德钧的主心骨的奇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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