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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岩濑佑二是个人渣。
在原本命运里抚子断臂之后,有好几次画面里都有他,他不是那种动用武力的男人,却更懂得怎么用言语去羞辱对方。
他嫌恶残疾的女儿,在最初又不得不担任起监护人的责任,痛骂、贬低是家常便饭,恶毒地否定抚子的一切,击碎了抚子最后一点坚强。
抚子一开始也会反驳,后面就变成了麻木。
她日渐沉默寡言,焦虑时就克制不住就抠弄手臂的伤口截面,在夜里侧躺着,泪水流淌下来滚落到耳朵窝里,像是那些未说出的话以眼泪在外走过一圈,又憋回去。
我怎么会没想到是他?宫侑想,在抚子拒绝回答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他。
梦里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现场再来一次更是火大,宫侑的手握成拳,另一边掰过抚子肩膀。
让她面对自己的一瞬间,有一颗什么晶莹的东西从她鼻梁一侧飞落在空中,滴在宫侑的手背上。
‘抚子。’宫侑克出短促的气音。
抚子任由他的动作,她轻轻斜着头,一丝眼神瞥向他。
她的眼里是一种“早知如此”的忍耐。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办法反驳,又要抑制住情绪去配合……无法泄的情绪和委屈,于是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与宫侑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抚子眨了眼,嘴唇抿得更紧,又是一滴泪珠从脸颊滑落,滴在宫侑手背另一处。
两颗泪珠顺着掌骨合流,微冷的变成了灼热的,宫侑觉得有火在燎过。
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抚子的眼泪。
这样的不屈,却没有办法。
可恶……。
手背上莫须有的火点燃了他的烦躁。
“交给我。”
宫侑不再隐瞒自己的存在,强势抢过手机。
岩濑佑二敏锐地察觉,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宫侑已经很久没这么不客气过了,“你以为你是谁,管那么多。”
岩濑佑二已经很久没被反问挑衅过了。
他竟然卡壳道:“我——我?!你问我?你这个、这个——”
但很快就找到矛盾转移的对象:“岩濑抚子,你拒绝藤本公子该不会是已经找了男人吧?该死的……怎么这么不自尊、不自爱,我是怎么教你的?让我蒙羞……你以为找一个人帮你顶嘴,我就会怕你么?”
一种很下三滥的羞辱方式。
可在不在意的人面前,没有任何攻击力。
“喂,老东西,你只会这几句翻来覆去地讲么。”
宫侑不客气地反驳:“可惜,你不止判断力失误,怎么连眼睛也是瞎的——岩濑抚子她啊,堪称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勉、勇敢、完美的人了,在我的世界里、在很多其他人的世界里,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你竟然丝毫不能理解,作为人类真是可怜啊。”
抚子早就被宫侑紧紧抱在怀中,宽阔的臂膀裹住她,像是有了最坚实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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