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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说着转身,一个不备伤痕按压在男人指腹上,疼得她喊叫了声。
“知道疼,就别乱动,这背上的伤你如何自己来?”永昌帝动作轻柔些许,他又抹了点膏药,一边数落着。
姜棠弓着背,像个做错事的孩提,没敢再吱声。
(你说得对,你有理,我乖乖听话咯。)
男人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眸中也染上轻快的底色。
她要是一直这般乖顺可人,倒也还不错。
药很快抹好,男人往后挪坐几分,他轻声示意:“好了,把衣裳穿上吧。”
姜棠点点头,起身去捡衣裳,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
直至身体被衣裳严实包裹,心头的羞耻才得以缓解。
她转过身,突然行了个拜礼,十分真诚道:“多谢陛下,为嫔妾彻查此事,否则嫔妾就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有一说一,没有狗皇帝的帮忙,绝对不可能让秦嬷嬷认罪。)
(该谢就得谢,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的,等*攒够再给你弄点药治试试!)
永昌帝:“……”大可不必。
这般想着,他唇角一抽,抬手招了招示意姜棠坐到身侧来。
很是尖锐的一问:“惠妃没有参与其中,你相信吗?”
姜棠起身走近,试探着缓慢坐下,她并未正面回答。
而是善解人意的说道:“陛下信,嫔妾就信。”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听你的意思了!)
(要说心里话,我肯定是不信的,你也不可能相信,可这不还得看你能不能放开拳脚处置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棠说得不错,碍于种种,永昌帝没有办法大肆惩处。
这也是他让姜棠反抗、与惠妃抗衡的原因。
长叹一口气,他难得说了句实诚话:“你会有此一遭,也是孤看管后宫不利,让那些歹毒之人有机可乘!”
诸如此类的事,他深恶痛绝。
姜棠撇头看着男人,眼睛里覆上一层悲观,她说出一句至理名言:
“错的不是陛下,也可以说不是任何一个嫔妃。
是这个森冷残酷的后宫,把大家变得不人不鬼……”
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姜棠深深明白了什么叫作无可奈何,她都怕有一天会被同化。
不,是已经在被改变了……
听完,男人眼底流露出复杂,神色竟是认同。
他自嘲一笑,“残酷后宫……不人不鬼?你所言极是。”
他端坐了些,流转的眸光不禁忆起往昔,对姜棠讲起故事:
“记得八岁那年,大皇兄早逝,我就这么成为了皇长子,所有暗藏私心的人都视孤为眼中钉、肉中刺。
奶嬷嬷想要掐死我,伴随长大的小太监给我下毒,身边亲近的人都在一夕之间变了嘴脸,唯有……”
话至这里,男人脸上多出一抹慰藉,不再往下细说。
姜棠默默听着,眸光微动,忽地对他多几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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