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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2页）

&esp;&esp;参加选秀之前，杨木是没什么名气的网络歌手，发过十几首歌，也开过直播，虽然没有水花，但在选秀的其他参赛者当中，也算得上才华横溢。

&esp;&esp;出道后他有了点名气，却再没有发过歌了。

&esp;&esp;rni所有的曲子都由职业音乐人制作，轮不到杨木一个业余插手。

&esp;&esp;“这是你小时候的房间？”他没有回话，季尧自顾自打量其他地方，“怎么不住艺人宿舍？”

&esp;&esp;和父母住在一起、又是密集的小区，弹吉他和唱歌都受限制。

&esp;&esp;杨木沉默片刻，低低开口：“一开始是公司安排的宿舍，现在有点…不方便。”

&esp;&esp;“因为病？”

&esp;&esp;没有料到季尧如此直接，杨木语塞一下，承认道，“嗯。”

&esp;&esp;“罗浩炆说你天天跑医院打药。”季尧随手拿起飘窗上的笔，在空白的五线谱上涂鸦，“原来是心理病。”

&esp;&esp;“他说我打药？”杨木呼吸重了两分，隐有薄怒，旋即却又垮下了肩膀，“是，可能是，开始的确是身材焦虑。”

&esp;&esp;季尧不甚在意地发出一声鼻音，在本子上画了几笔后开始翻看前面的内容。

&esp;&esp;哗哗的纸张声中夹杂着男人的喃喃低语，“你记得拍《热》v的时候么。”

&esp;&esp;“第一次出歌，我焦虑失眠了很久，所有休息时间都用来练曲。”

&esp;&esp;“那段时间队长让我别太焦虑，他不知道，我虽然焦虑，但也很有信心，我是队里的vocal，rap以外，我的唱功是最好的，何况拍摄不是现场，我随时可以重来。”

&esp;&esp;“直到拍摄的前两天，拿到服装时，我才猛地意识到，这不是在网上发歌。”

&esp;&esp;他说着，突然烦躁地撸了把头发，随后折过身，用长臂勾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了根拉力器来，坐在床上拉伸。

&esp;&esp;季尧翻页的动作稍停，潦草的黑色音符涂满了整个页面，本子的缝隙中有一根头发落在了里面。

&esp;&esp;“第一次发歌，我知道尘霄哥压力是最大的，他经常熬夜，睡得比我们都晚。”

&esp;&esp;“可拍摄那天，他脱下上衣，干得像是健美选手，腹侧都在拉丝。我才知道，他已经脱水两天了。”

&esp;&esp;杨木发出些吃力的哼喘，双臂开合拉伸了几下，又把弹力绳踩在脚下，开始做脚蹬拉伸。

&esp;&esp;他的肱二头肌相当壮观，可动作变幻得略有频繁，肢体和眼神都充斥着躁。

&esp;&esp;明明在健身运动，却透出些戒烟失败的老烟民复吸的报复感。

&esp;&esp;季尧斜眸，在杨木坐着的床上又少见了几根明显的头发。

&esp;&esp;“队长自律，连浩炆和你也一身肌肉。”他意识到这话不妥，连忙补充，“那个…你们看着不像是健身爱好者，就是可能会运动，但不太像身材那么好的那种人，对吧……”

&esp;&esp;他越解释越糊涂，涨红的额角突起青筋，一脚瞪下去，将拉力绳拉得吱吱作响，狭小的房间愈添闷窒。

&esp;&esp;“我知道你的意思。”季尧开口，“观众都觉得一天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就会有腹肌马甲线，以为控制下饮食、每天花三四个小时健身就会有金刚狼、终结者那样的身材。”

&esp;&esp;“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杨木感激地瞥了他一眼。

&esp;&esp;见季尧没有误会，他身上的躁气稍微平息了两分，换了口气，得以继续下去。

&esp;&esp;“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明星偶像和网络歌手是不一样的。”

&esp;&esp;“唐哥都被我气疯了，拍摄延期，他回去臭骂了我一顿。”

&esp;&esp;杨木抿紧了嘴，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

&esp;&esp;他不说，季尧替他说：“他给了你药？”

&esp;&esp;哐——拉力器骤然收缩，做完一组后，被杨木扔去了墙角。

&esp;&esp;接手rni之前，唐知行很久没有带新人了，他是老牌的男偶经纪人，身材管理这种基础的事用不着他说。

&esp;&esp;因此，彩排那天，当胸腹松弛光滑、甚至有些微胖的杨木出现在唐知行面前时，他呆怔了几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忘记提醒rni做身材管理了。

&esp;&esp;唐知行忘了提，他是有错，可这难道不是男偶像的常识？

&esp;&esp;否则为什么另外三个都符合要求，就杨木一身松肉？

&esp;&esp;新曲的宣发都出去了，距离v发布只剩下三周。三周时间可以暴减二十斤，却绝练不出肌线分明的肌肉。

&esp;&esp;唐知行只能使用类固醇，即使是用药，后期也还得再修、再调。

&esp;&esp;用不着杨木的坦白吐露，他能在三周内脱胎换骨，季尧和另外两个人都很清楚原因。

&esp;&esp;高大的青年扭头，汗津津的脸对向了季尧。

&esp;&esp;“那时候你是……十、十八岁？我听说你进娱乐圈是因为不喜欢读书。”

&esp;&esp;“季尧，你对娱乐圈并不上心，不可能为了做偶像去疯狂健身。”

&esp;&esp;他紧盯着少年，目光却并不严厉，而是有些恍惚和迷茫。

&esp;&esp;“尘霄哥自律努力，浩炆…很精明，他们我都能理解，但是你——季尧，为什么一个高考生、一个天天打游戏的富家子弟会有那么漂亮的身材？”

&esp;&esp;他犹豫又期待地望向季尧手边的牛皮纸药袋，“季尧你是不是也……”

&esp;&esp;“也什么？”季尧支着下巴望着他。

&esp;&esp;他的视线近乎不谙世事，好像对这个困苦的世界一无所知，可又好像洞悉了一切，如猫爪玩弄虫子一样，高高在上、兴致盎然地将他的痛苦视为消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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