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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也不是真的来吃席的,刚坐下一会,筷子都没拿起来,梁仁心夫妇便去而复返。
“弟弟弟妹,不好啦。”梁仁心神色慌张,说道,“小宝不见了。”
师蓬蓬:“怎么回事?”
“唉,这都怪我。”梁仁心老婆抢过话头,“我前头吃坏了东西,刚刚闹起了肚子。也是我大意,见小宝跟大宝好好地在一起玩,想着就一会,出不了什么事,谁知道……”
“你还敢说!”梁仁心气恼地扇了她一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小宝要是找不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他老婆也是气急,反手跟他扭打起来,“就会喝酒,要是你帮我看一会,哪里会生这种事……”
师蓬蓬冷眼看着,说道:“你们两个,别再拖延时间了,赶紧找孩子吧。”
背景音——
“我和我的丈夫、妹妹一起,把整个梁家村翻了一遍,可就是不见小宝的踪影。
小宝还那么小,他能走到哪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我也越来越绝望。
这个时候,村里有位老人告诉我,在山脚那边有一位能通鬼神的问米婆,我或许可以找她问一问。
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祠堂另一侧的墙上打开一扇门,师蓬蓬带着颜京和曹凡真走过去,见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堂屋,不过一面墙边设着香案,案上供着一幅神像,两个香炉和瓜果贡品等。
香案前方摆着一张古朴的木头方桌,桌上放着一本黄历、一碗白米和一对半月形的筊杯。
一个身形丰满的中年妇女坐在桌子一侧:“你们是来问米的?”
师蓬蓬点头:“对。”
所谓问米,乃是一种沟通阴阳的远古巫术,最早起源于几千年前的问觋。
一些人自称能够走阴,将阴间的魂魄带回阳间,附于自身,从而与生者对话,乃至占卜吉凶,预知未来等。说白了,就是俗称的“鬼上身”,因此做仪式常以米为媒介,特别是在农村地区,米是重要的祭祀用品,无论生人死祭,都以米为食。
民间将此称为问米,修习问米术的神婆便被称为问米婆。
这种法术与扶乩类似,其实都不是正统道术,带有很浓重的迷信色彩,多是些不入流的骗子用来行骗的手段。现在城市基本见不到了,但在农村地区仍然很有市场。
问米婆让他们三人在方桌的另一侧坐下,问道:“可有所问者的生辰八字?”
师蓬蓬想起进密室前,工作人员交给她的信封,便拿出来拆开,里面果然有一张名帖。
姓名:杜平思
生辰:甲寅年癸酉月庚寅日卯时三刻
另有梁家村的地址等信息。
“杜平思?这是谁?”曹凡真还有些状况外,疑惑问,“不是要问孩子的去向吗?”
在故事背景中,孩子父亲是梁家村的村民,按说应该姓梁才对。
师蓬蓬摇摇头:“不清楚。”
其实不止是姓名,这个生辰也透着古怪。
名帖上用的不是常见的公元日期,而是华夏传统的干支纪年。
干支纪年以天干和地支顺序相配,六十年为一周期,如此循环往复。
上一个甲寅年对应的是公元1974年,但故事背景应该是比较近的年代,明显对不上孩子的年纪。至于下一个甲寅年,则要到2o34年,就更不符合了。
问米婆把红纸摊开在方桌上,翻了翻黄历,道:“现在我要开始问米,需要有一个人跟着我一起做,你们谁来?”
师蓬蓬走到香案前。
“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做错了。”问米婆提醒道,接着就用一种古怪的步伐,绕着桌子来回走动。
师蓬蓬瞥了眼她的落脚,见她走的是阴步。但不知是npc本人不行,还是背后的东西功力不足,问米婆的步子歪歪扭扭,每一步都差了一点点。
师蓬蓬跟在后面走了起来,当然,她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走完三圈,问米婆拿起筊杯往地上一掷,筊杯落地,一正一反。
“圣杯。”问米婆面上一喜,猛地转过身,将手插到米中,高声喝道,“天灵灵地灵灵,失踪人杜平思,你的家人在找你。如果听到,请归来——”
师蓬蓬心中一动,也跟着默了一道寻鬼咒。
果不其然,随着咒语落下,堂屋中骤然一冷,平地生出一阵阴风,卷起香炉里的香灰,纷纷扬扬地吹了一地。
问米婆缓缓抬头,面向他们。
刚才还算和蔼的面孔变得扭曲狰狞,两颗眼睛向上吊着,完全看不到瞳仁,只剩下布满血丝的眼白。
俨然已被附了身。
颜京头皮一紧,但是面色不变,只低声问:“要动手了吗?”
“等等,不太对劲。”师蓬蓬眉头微微蹙起,心底越地疑惑。
眼前的问米婆形容虽然可怖,但身上并无眚气,却并不是那个被鞋子招来的东西。
这个密室里,竟有两个阴灵。
师蓬蓬手中捏诀,盯着问米婆:“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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