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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侠,你还是太容易轻信于人。”
曹野走上前去,轻轻按住勾娘肩膀,后者立刻会意,不再开口,退到了他身后。
曹野叹了口气:“此
事于你而言或许很残忍,但真相便是,你对你师父而言,也是一颗棋子。”
深吸口气,曹野双指直指地上的无忧真人,开口说道:“你师父宋鹤,又或者说,是十多年前在中州一带作案无数的贼首雨燕尾,从他将山上事务全权委派给你的那一刻,宋少侠,他就已经在利用你了。”
雨燕尾这个名字,对中州人而言并不陌生。
十年前,中州一带盗匪极多,寻常百姓非但不敢行夜路,便是白天上山也是战战兢兢,生怕遇到劫财害命的匪徒,到时连尸体都会被扔进山里,落得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而在众多盗匪中,雨燕尾却是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
他虽被称为贼首,但却从不要人性命,只是,此人出身江湖,不但会易容换面,轻功也十分了得,在中州一带劫掠过数人,每每苦主报官,却往往连他的真实面容都没看清,只知他每回作案,都会留下一支燕羽,久而久之,便有了雨燕尾这个名字。
在一众弟子震惊目光中,曹野淡淡道:“百姓都道,雨燕尾虽从不害人性命,但却也是个大贪之人,被他盯上的人几乎都携带全部家当,这些人在被劫后,多年积蓄化为乌有,有些承受不了当场便跳了崖谷,即便这样,雨燕尾也还是会留下一支燕尾,就好像以此为乐一般。”
宋渊还未能消化他先前所说,怔怔道:“但你为何说,师父他就是……”
“还不信是吧,不信的话你看这个。”
好不容易忙活完的孔雀这时忽然拉开无忧真人前襟,从他怀里掏出三四张薄如蝉翼的皮子还有几只画笔扔在地上,没好气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人皮面具!寻常人会在身上带这个?”
宋渊整个人如遭雷劈,张大了嘴却是说不出话,而曹野道:“原本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为何无忧真人一来,一直在中州作乱的雨燕尾就消失了,而且多年来,无忧真人一直积极下山剿匪,就好像对那些山匪的门路了若指掌……”
他叹了口气:“本来,我这次上山也是想要试一试他,结果你们这位好师父也是真沉不住气,还没说两句呢就打算要跑路,可想而知,人皮面具必是在他身上。”
宋渊难以置信:“师父……是雨燕尾……那他……”
曹野看他的样子,便知一旦戳破了无忧真人的真面目,许多事就不难猜到了。
又或许,身为太和山年纪最长的大弟子,宋渊其实早对武斗场上的庄家心存疑虑,只是,先前他一直不敢去应证猜测罢了。
“你们的师父是一个贪心之人,这两年来,正是他一直在这山上坐庄,如果我没有闻错的话,他还将许多他从你们身上挣来的金银都藏在这里,就在这个屋子里。”
南天烛吸了吸鼻子,和孔雀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将屋中的破床搬开,然后南天烛伏地一边嗅闻,一边喃喃道:“就是这个味道……上次在客房里我也闻到了,半夜还把我熏醒,我说呢。”
忽然间,她像是找到了,指尖抠进木板细缝,往上一掀,却见那地板上竟是凭空出现一个黑洞,而南天烛伸手一捞,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银子。
“都怪上回那客房里的霉味太重,和这些碎银子的味道混在一起,我竟是没有察觉!”
南天烛简直痛心疾首。
早知无忧真人将钱财藏在山上,那晚她要是掀开客房地板,只怕现在已经发横财了。
见一众弟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南天烛没好气地将那些碎银如撒盐一般撒在地板上:“眼不眼熟?这些都是你们自己下的注!每回庄家都要抽成,积少成多,现在光是他房里的就有这么多,还有一些藏在客房,就在那晚我们睡的床榻之下!”
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宋渊便是不信也得信了,他双目失神地看着那一堆银子:“这两年来,在东山上坐庄的人,一直是师父?这么说,难怪他要放权给我,又在我要退出的时候说要将门派交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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