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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日过去,等到徐大胆再回来时,气色看起来已好了不少,至少不再经常左顾右盼,而当王杆问起,徐大胆也只是说他将缠身的邪祟除去了,之后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能再轻易沾上这些是非。
本来,王杆也当此事会就此揭过,然而,又过了几天,徐大胆便彻底失踪了,任凭王杆带着一帮弟兄将越州城一寸寸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徐大胆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他们都说徐大胆是欠了债才跑了,但我知道,他多半是被先前缠着他的那东西给杀了……”
王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想到徐大胆尸体被发现的那一日,正是他们兄弟几个去收的尸,而他们刚到河边,就看到许多人呕吐不止,都是河边那家茶铺的老客。
整整一个月,他们都在喝尸水烧的茶。
此事过后,越州城中的茶摊一度都很不景气,直到将近半年之后才慢慢恢复了生机。
“这么说来,他先是亢奋,然后一夕之间又变得疑神疑鬼,最后,离奇地死在了河里?”
曹野听完若有所思。
在他看来,徐大胆多半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寻到了那尊佛像,以为能给他带来一笔意外之财,这才会不敢喝酒,生怕自己将此事说出去,又每夜早早回去,为的就是能看住那尊佛像。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尊佛像非但没能给他财富,甚至,还带来了灾祸,而这也导致徐大胆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他不得不靠着喝酒来麻痹自己,直到终是无法忍受,这才选择将那尊佛像交给了本就喜爱古董的李魁首……或许,是想卖他一个人情,毕竟,李魁首名声在外,既会铸剑,又十分仗义,他日靠着这尊佛像,他或许还能和李魁首讨一把好剑,总归不亏。
而在将佛像送出去之后,徐大胆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厄运却没有放过他,不过几日之后,他就惨死在了河里,且尸身直到一月后才被人找到。
如此说来,先有徐大胆,后有李家全家,拿到那尊黑弥勒的人几乎都死了,此物说是能占卜吉凶祸福,不如说,本身就是个邪物。
一想到聂言身为当今首辅,竟是听信民间流言,一心想将如此邪祟搬回家里,曹野就不禁冷笑。
到时要是找到了,干脆直接给他算了,要是这铁佛上真有什么恶灵,便叫他跟着聂言回去,说不定还能为民除害。
曹野正胡思乱想,却听身旁忽有人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您这是……问完了吗?”
他一愣,发现来人竟是那位知州刘大人,在他盘问王杆期间,此人竟是一直站在厅外,不知为何,脸色十分紧张。
“你……”
曹野毕竟在刑部呆过三年,三法司大大小小会审看过无数次,如今一看刘大人脸色不对,他心中电光石火便冒出一个闪念。
这位知州大人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在他找到王杆之前,刘大人便主动把人带到了,与其说是万分殷情,不如说,是为了争取时间,让他可以耳提面命,让王杆不要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否则,王杆区区一个衙役班头,又并非什么大人物,何需要让他一个知州费心至此,在问话时还要守在一旁?
再看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动的王杆,曹野心中已有了猜想,文弱的脸上当即浮现一丝冷笑:“我好歹是皇上钦点的巡察使,你们当着我的面竟还敢欺上瞒下,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话一出,王杆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糠筛,而一旁那位刘大人更是面色惨白:“大人何出此言呐,下官并未……”
“还是说,如今我不过一介七品小官,你们便敢当面糊弄我?”
而曹野根本不欲听人分说,直接将他打断,转过身来,白净的脸上不怒反笑:“我姓曹,过去曾经在京中为官,你应当知道我是谁,我爹又是谁,不把我当一回事,可想好了之后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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