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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云微微行了个礼,裴弄笑道:“锦云姑娘买了这么多菜,是要亲自下厨?看来今日又有口福了。”
“又出去了?”裴弄身旁的那男子开口道,“不是和你说了,买什么让厨房的伙计去就行,姑娘家的少去外面走动。”
陈锦云嗔怪:“厨房的伙计挑的鱼不好,还不如我自己去。”
“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裴弄知道他心疼妹妹,打趣道,“人家出趟门你也不让,以后嫁人了,看你留不留的住?”
陈锦云的脸唰一下红了,陈实则是憨厚的笑着。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极为好听的男声响起。
那人不疾不徐的走出来,面如白玉,秀美无双,正是消失已久的楚容。
陈锦云看见他脸似乎更红了,磕绊的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娇羞的跑开了。楚容却是一点也没察觉到陈锦云的异常。
楚逍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都半年了兄长还没发现锦云姐姐喜欢他。
一年前,他们从南平郡逃出来后就离开了北燕,隐姓埋名藏在西陵边界的一座山中。没过多久北燕纷争四起,各地起义不断,官府都自顾不暇,他们深觉这是个好机会,便打算回楚地静待时机。
陈实兄妹便是他们在路上遇到的。
彼时他们被一伙匪盗包围,怕引人注意,人手带的并不算多,陈实路见不平,带着白云军救了他们。
白云军这名字听着文雅,里面却都是一伙凶狠粗鲁的亡命之徒,陈实相貌端庄,品性温厚,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偏偏白云军对他唯命是从。
陈实一路护送楚容等人到江州,当时官府开始镇压各地趁机作乱的起义军,白云军自然也受到了围剿,为了报答陈实的恩情,楚容帮他们攻下了临安,有了安身之所,他们总算得以喘口气。
以临安城为据点,楚容等人便在此安顿下来,休养生息,屯粮买马。这一年,不少土匪流寇仰慕白云军的名声,前来投奔。陈实十分感激楚容的帮助,他是个实在人,谁对他好,他便掏心掏肺的对人家更好。
纵是后来知晓楚容的身份和打算,陈实也没有丝毫犹豫,反而任劳任怨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这一年若不是楚容,他们无论也守不住临安。陈实打心底敬佩这个人的魄力与谋略,胆识与远见。
吃饭时,陈锦云为楚容盛了一碗萝卜鲫鱼汤:“楚公子,上次你说这汤有点咸,这次特意做淡了些,你尝尝。”
楚容道了声谢,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楚逍在一旁道:“兄长,锦云姐姐为了能买到新鲜的鱼,一大早就起来了呢。”
楚容闻言道:“辛苦锦云姑娘了。”
陈锦云:“楚公子客气了。”
裴弄扑哧笑了出来:“咱们主子都改口不叫陈姑娘,叫锦云了,你怎么还如此见外,还叫楚公子呢?”
陈锦云愣了愣,不好意思看了楚容一眼:“那我...应该叫什么?”
“楚哥哥,容哥哥,阿楚,阿容。”楚逍顺口溜似的说道,“锦云姐姐想怎么叫怎么叫。”
“这...不太好吧。”陈锦云脸颊又开始泛红。
楚逍却是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
他喜欢陈锦云,有心撮合她和楚容。
楚容看着陈锦云无措的模样,出声道,“你们不要闹她了。”
“哪闹了?”楚逍哼道,“兄长,你说锦云姐姐叫你容哥哥好不好?”
楚容微微一愣,陈锦云急道:“阿逍,不要说了.....”
楚容自然不会让一个姑娘下不来台,道:“都可以。”
楚逍得意的朝陈锦云使了个眼色,还煞有其事道:“这么叫多亲密啊。”
楚容吃着菜看上去没什么反应。而陈锦云脸红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用过饭后,楚容和裴弄,陈实等人进了书房。
他们在临安城待了已有一年了,眼下薛炳业已死,乌桓不是北燕的对手,待他们一撤军,朝廷必倾尽全力处理剩下几股顽固的起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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