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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都长安灯火辉煌,之所以令人憧憬自然有其高大之处——这里是脉搏起跳的心窝,这里有最正宗的卤煮,这里有最齐整的步伐,最主要的是中轴压线五气朝元。
而哪怕身处前沿阵地的边缘,这里比渭南要热闹,也比泰南更令人流连忘返,书香就伸了个懒腰。
进胡同口时,他抓住了柴灵秀的手:“我吃饱了。”
烈日当头,X大西门在威严的石狮子面前正闪耀着层层火焰,如此震撼,于是呐喊、挥臂,攒动的人粥都活跃起来,多么兴奋,多么需要喊两声表以致敬!
所有人都吃饱了,但酒还没喝完。
这两天下雨,房子暂时处于停工状态,本想着今儿下午和贾景林再来一次搭伙,确给马秀琴的一句“去陆家营”打乱了全盘计划。
赵伯起从媳妇儿脸上看出来了——她似乎心事重重。
不过他心里想,景林当初不也是排斥这种生活吗,现如今还不是乐此不疲。
“这天儿才放晴,也别骑车了。”迎合著马秀琴,赵伯起点了根烟,“房瓦也都快上齐了,不也没见谁找来吗。”
“可当初盖房时比东邻居高了十多块砖,不还是又请吃饭又说好话,要不人家那痛快就让你盖?”
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超了面积又是事实中的事实。
“不行就让他们去法院起诉我,还怕他咋地?”
书勤结婚那天晚上,他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伯起家的新房盖得可真气派。
咸鱼翻身摆脱了窘境,扬眉又吐气,仰起头来的感觉令人倍有面子。
“放心,没事儿!我送你过去吧。”
稳着媳妇儿的情绪,他叫她不要多想:“杨哥一句话就平趟了,放心没事!”
女人多咱也没咱男人想得开,要说头发长见识短呢,可这话却不能跟媳妇儿说,就怕她再嘀咕,“也给陆家营的娘家长长脸,咱如今不一样了。”
这边让媳妇儿打扮得漂漂亮亮,那边就把车打着了。
开车拉着马秀琴特意去闹街买了干鲜果品,夜色降临前抵达了陆家营。
姥家自然要去,这点赵伯起做得相当到位,考虑的也比较全面,而多次在沈怡和许小莺家里做客,也不能总空着手去,山高水长意思意思不也能让媳妇儿脸上有面儿吗!
“大姑夫这阵子瘦了。”
沈怡说这话时,马秀琴看了看自己的爷们。
来时她穿了件厚外套,不过酒后已经从身上脱了下来,她面色潮红,劝了句:“你还开车呢。”
赵伯起摆了摆手:“这几步远不碍事。”
“不行就住一晚。”
沈怡仍旧无比热情。
“姑爷爷内天晚上可真能喝。”
许加刚冲着赵伯起挑起了大拇指。
他也破例喝了点白酒——用他的话说“琴娘来了得陪陪,得好好陪陪”。
又见这边沈怡把话说开了,就也跟着撺掇起来:“姑爷爷就和我琴娘一起住下呗。”
“啥时改的称呼?”
赶集时所说的话纯属逗笑,哪知道自己这外甥还当真了,“不没大没小了吗。”
“菜还有乱炖呢。”
许加刚嘴上应付着沈怡,脸却看向马秀琴。
“这些天也不用再操持啥了。”
看到媳妇儿投来的眼神,赵伯起言外之意是让她在这多住两天:“歇歇,缓缓。”
“不如今儿就让姑奶奶住我这吧。”
许小莺起身端汤,把大门预先敞开了:“这黑灯瞎火也省得一个人再往回跑了。”
“既然这样,那不如咱们凑一桌?”
沈怡指了指赵伯起的酒杯,颇有建议性地问着马秀琴。
“我不会打麻将。”
马秀琴摇了摇头。
“上次不说要跳健身操吗?”
许加刚嘿嘿干笑着,眼睛在马秀琴的身上施施溜溜地打着转。
“去你的,小屁孩儿知道啥?”沈怡拦了个驳回儿,她发现自己这外甥今晚活跃过头了。
“我哪小?你问琴娘我哪小了?”
许加刚摇头卜楞着屁股,这话逗得众人差点没把嘴里吃的东西喷出来。
“杯中酒了。”
赵伯起举起杯来,爽朗的笑声穿梁越脊,“香儿要是在这就更热闹了。”
马秀琴把头一低,豁楞汤碗时一阵失神,火烧火燎的脸不知不觉密出汗来,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其时耳根子早就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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