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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披的开衫很薄,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肩峰的形状。
肩峰固执地突起,垂顺的开衫却带着她往下坠,像极了陈文续现在的处境。
一个曾经被拒绝过多次的制片人和一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被雪藏三年的演员,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场饭局从一开始就是冲陈文续来的。
陈文续本来也清楚的,可她太缺一个机会了。
当年路华清在的时候,替自己挡去了不少饭局和麻烦。可如今不一样了,自己没了拒绝的权利,所以即便在走进包厢,发现里面坐的是被她拒绝过三次的制片人后,她也还是留下了。
陈文续不接话,餐厅的经理只能干笑着再次问起,是否需要服务员为大家开酒倒酒。
瞟了一眼香槟瓶细长的颈身,男人意味深长地摆了摆手,“不用。”
说完,就看向了陈文续的方向。
他说不用服务员倒酒,那意思就是,这张桌子上必须得有人起来替大家来倒酒。
她没有起身的意思,于是一经纪人只能咬牙地站起,随后转头赔笑说:“郑总,我来吧。”
那人还没走出一步,就被郑总旁边的男人呛了句:“哪轮得到你给郑总倒酒啊。”
见过陈文续当年目不旁视的模样,那人决定替郑总来当一当嘴替。
“你说是不是,陈文续。”
好好的名字被他凭空念出了些暧昧的意思,陈文续坐在椅子上,只觉得面前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面前的刺身一样,滑腻得让她胃里觉得恶心。
包厢中只剩酒桶中碎冰晃动的声音,陈文续突然笑了,然后迎着所有人看戏的视线抬起了头。
路华清在几千人中挑中了这双眼睛,所以当年她还未毕业,便参演了助她一举斩获最佳新人奖的剧情片——《野茫茫》。
刚才众人在灯下看她,只看到了流畅漂亮的轮廓,现在她直视着对面,众人这才看出在顶光的阴影之下,分明是一双和三年前一样锋利的眼睛。
“好啊,那就我来倒。
被这双眼睛看着,郑总竟不知为何有些坐不住,可她却像无事发生一般站了起来,走到郑总身后接过了经理开好的酒瓶。
细密的气泡堆叠着上升,郑总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感叹着:“当年要是能像这么倒,你现在的路也就不会那么难走了。”
说着,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声音粗哑地笑了起来。
当年陈文续拒演洗钱的商业片,因此得罪了大导,进而被经纪人做局陷害,从片约不断地当红演员沦为无戏可拍的“劣迹艺人”。
甚至,连当年一个被自己拒绝过多次的制片方都能用粗鄙的话语肆意羞辱自己。
这边笑得开怀,那经纪人却在暗中捏一把汗。他担心的不是陈文续,而已以陈文续的性格,会不会在下一秒把倒满的香槟泼在郑总的脸上。
气泡已接近杯口,陈文续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等郑总反应过来不对劲时,酒液早已漫出,顺着桌子把他浇了个透!
“你!”
没料到这一出,郑总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直觉告诉他陈文续今天不对劲,可他自大惯了,所以他笃定这就是陈文续闹脾气的极限。
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他虚张声势地喝问:“怎么,这辈子都不想再演戏了?”
“那干脆就往这儿招呼吧,来!”说着,他便挑衅着指向自己的脸。
今天来这一趟就能再次演戏了么?
这三年里她早已习惯了忍让,可既然一味的忍让换不来一个出路,那倒不如让自己心里痛快些。
反正三年前,自己不就“做过”一遍这些事了么?
倒出一半的酒瓶被陈文续倒着举起,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陈文续缓缓扬起了手臂。
“陈文续!”
耳边响起了风声,酒液溅在自己的身上和脸上,郑总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挥向自己的香槟酒瓶。
“嘭”的一声!从颧骨到鼻梁处泛起了针扎一样的麻木,等他反应过来朝脸上摸去时,却发现摸到了一手混杂着酒液的血。
陈文续竟然真的,把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陈文续!”
在经纪人颤声喊住陈文续的时候,包厢的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而陈文续身后也出现了一名稳稳拉住她的女性。看着眼前的场面,经理白着一张脸解释说:“郑总,郑总,这位女士坚持说她认识你们,所以我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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