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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带系得很对称,陈文续也迈出了门,就是苏笛还站在原地出神。
她想起很久以前陈文续也这样拉过她,只不过那时她们的关系还只是“清清白白”的同事。
那是苏笛出演的第一部电影,韩龄拼尽全力给她争取来了一个配角,而主角正是当年刚刚斩获“最佳新人奖”的陈文续。
只是因为两人的对手戏少得可怜,所以直到杀青两人都没什么交集。
只有一次苏笛记得,她们像是现在这样待在一个房间里。
那天有早六,苏笛早早到了化妆间排队等化妆,因
为距离主演化好妆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苏笛就干脆去旁边的休息室里躺了半小时。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轻声翻页的声音,挡住顶灯灯光的手有些酸,苏笛动了动手,虚着眼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沙发另一端不知什么时候坐了另一个人。顺着苏笛的角度看过去,先看到的事她搭在腿上的手。黑色的表带圈在匀净的皮肤上,手指无心地搭在纸张边缘。她看剧本的神态极其专注,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苏笛的存在。
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苏笛就认出来了,那是除了对戏时,从来不会和她靠得这么近的陈文续。
那时陈青麦还没有向她介绍陈文续。
因为化妆间只有一张沙发,所以即便陈文续坐在边上,离苏笛也只有不到50公分的距离。就在苏笛不知道该继续睡还是坐起来的时候,有人喊着陈文续的名字敲响了化妆间的门。不想和来人过多交涉,苏笛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进来的人还没开口,陈文续的声音就突兀地出现在了耳边:“出去说吧。”
似乎朝她看了一眼,陈文续一边起身一边小声道:“她睡着了。”
这句话让苏笛的呼吸顿了顿,却没制止住来人。
一句不太悦耳的男声响起,“怎么,怕别人听到你现在红了翻脸不认人的事?”
那时陈文续正打算换掉自己过分精明的经纪人,她当时的经纪人实在是恶心又难缠,甚至到了最后还设局陷害了陈文续。
现在不是个装睡的好时机,她好像也该站起来回报陈文续的善意,只是那是她最狼狈的一段时间。苏家人一再对她施压,她自身尚且难保,更帮不到原本就不需要她帮忙的陈文续。
可是就在苏笛准备趁两人毫无准备离开时,她定的倒计时却突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的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响起,让两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苏笛快速站起,但是长期不规律饮食的身体没办法支撑太过突然的站立,就在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一瞬间,苏笛眼前一黑,在耳鸣声中向一旁歪去。
她原本会倒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里,但陈文续伸手从身后拉住了她,直到她重新站稳才松开手。
没有计较她的装睡,也没有搭理口出恶言的经纪人。陈文续只是微笑着留下了一句:“你可能有点低血糖,出去找块巧克力或者糖吧。”,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过这些,陈文续大概也不记得了吧。
毕竟在那段时间里,陈文续的心思都放在了会在不知什么时候会来探班的路华清身上。
苏笛久久未动,陈文续想了想,出声问:“还有什么没带的么?还是……需要我帮你穿外衣么?”
陈文续没有提刚才为什么刚才突然帮她系鞋带,没提那个差点接上的吻,更没提苏笛更在意的事情。她只是很认真地问起出门的事情,可苏笛现在却不想和陈文续聊这些。
视线从鞋带移到陈文续的眼睛,苏笛终于忍不住问起:“陈文续,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会回来?”
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受伤不便,只是因为听明白了自己在电话里的暗示,就跑回来尽伴侣的义务了么?
没有料到苏笛突然发难,陈文续茫然地看了她片刻,把她发难的原因归咎于刚刚那个未完成的吻,“你在生气么?”
带着些赌气的诚实,苏笛点头肯定:“生气了。”
苏笛的语气和神态让陈文续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事情,陈文续说:“所以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挂电话挂的特别快。”
“那天晚上”指的是苏笛给她发了小猫的照片的那一晚。”
陈文续显然已经回过味来了,从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回答时苏笛就憋着一口气,一直到憋到今天才发作。
“那晚你生气,是因为我问,你你是怎么回答徐青麦的问题么?”
陈文续没有正面回答,这让苏笛原本就憋在心里的恼怒迸发了出来,“那你为什么要问那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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