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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好似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太重,松开手,看见和冬低垂着头,转变话题:“我考虑很久,最后觉得实在不应该由我代替谁来表态,相爱并不是罪过,所以决定将吊坠交给你。”
“我的和冬也是个冒险家,是个勇士,跟你妈妈一样不爱听我说话,但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当了父母后真的很奇怪,和父站在门口跟莉莲一起冲着远去的车队挥手,总是对小孩抱有一层又一层的期望。
一开始只期待她能从繁育中心顺利出生,她出生后又希望她能够拥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品质,拥有一个精彩漂亮的人生,但当她真的做到之后,却又开始烦恼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压力。
和冬,其实你怎么样都无所谓,是不是上校无所谓,有没有结婚无所谓,要不要跟一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也无所谓。
因为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女儿,我也不可能因为什么事就停止爱你。
汽车远走,莉莲说:“叔叔,和冬回来你很开心吧?说好了第二天要联系我,结果因为他们在一直没给我消息,我来之前还真以为他们走了。”
和父很抱歉:“我其实不太想麻烦你过来,所以总是下意识忽略你的消息,但却忘了你联系不上我会更担心。”
莉莲大方的原谅他:“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叔叔,我可是绿洲星一级精神治疗师,年入很多很多万,再过十来年就可以自己建一栋别墅的人!”
“真的吗?这么挣钱啊。”
……
车内,和冬将吊坠交给公主:“爸爸拿给我,我决定交给你。”
“希望殿下能连同我的心意一起保存。”
“和冬,”公主握着吊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拿着一块可以灼穿手掌的烙铁,哨兵看着她,那双眼睛一如她梦见这人时一样美丽。
“怎么了?”
只要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没有什么,我只是很开心。”公主说。
我很开心。
第62章塞巴斯蒂安一如既往的阳光明媚,但公主的假期却在两人看望和父返回……
塞巴斯蒂安一如既往的阳光明媚,但公主的假期却在两人看望和父返回时便结束了,她比以往在首都星还要忙,书房的灯光常常到了深夜还没熄灭。
因为塞巴斯蒂安行宫的简单构造——没有卡特琳宫那么复杂的连廊,也只有两个门,前门临路方便乘车,后门临海需要走过陡峭的石阶才能到达停泊点,然后乘船走小路。
而且后门通往石阶的路上还要穿过刚刚被整修好的花园,这也是一段十来分钟的路程,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是前门更方便,但恰恰相反,居住的房间正好可以俯瞰后花园全景的和冬发现,这些人更喜欢从后门走。
每个深夜穿过花园、走下石阶,点灯乘船远去的背影,都像是怀揣着什么秘密,拨开浓雾、无视危险,向着目标前行的勇士。
侍从们频繁出入行宫瞒不过另一个居住者,厨房对和冬说这是公主不习惯塞巴斯蒂安的食物他们要出门采购物资,但采购物资的人来回几次,餐桌上出现的东西却没什么变化,只有一次出现了品质比较好的牛肉,公主还没怎么吃。
和冬懒得戳破他们这么拙劣的借口,静悄悄的观察,侍从中那个名叫里奥的,也就是在她们往返绿洲星时开车的人,外出、归来的时间跨度很大,别人通常隔天就能出现在行宫,他却需要一周。
一周已经足够他在首都星打个来回并且从容的跟人见面做事了,和冬怀疑他才是公主的代言人,亨瑞真如他自己所说被公主当成了障眼法。
但这一切都跟她没多少关系,公主不太跟哨兵谈论这些事,甚至有时候不可避免地谈到这里也会很快找到别的话题错开。
不知道是公主牢记哨兵的立场,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她。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太美妙,有那么几个瞬间,和冬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侍从都觉得自己被排挤到圈层之外,甚至还有一种是公主授意,让他们防备她泄露关于自己的秘密的错觉。
但是公主对她的眷恋又做不得假,即使再忙每天也要哨兵陪伴用餐,大多数时候都是早上,公主因为熬夜眼中有些血丝,自坐下来后就没有动过刀叉,捧着汤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和冬偶尔抬头的动作都能被这人精准捕捉,然后问:“无聊吗?”
和冬摇头说还好:“塞巴斯蒂安也挺好玩的。”
公主看着不太相信,也没再说话,稍后就安排二叔跟哨兵通讯。
二叔身为军部高级顾问,忙的时候一连几周连轴转上厕所都觉得浪费时间,闲的时候——比如现在,悠闲的坐在办公室喝茶,跟和冬通讯的时候还说自己新得了茶叶:“等你回首都星,我派人送给你尝尝。”
和冬透过光影看着他不说话,这种沉默虽然没让二叔这种修练到家的老狐狸坐立不安,但她身后站立的公主却有这个本领,所以二叔还是摸摸脸说:“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吗?”
“王储赢了。”和冬突然说。
二叔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谁知道哨兵就在这里等着他,两人对视,和冬看到他这副样子几乎就是确认:“王储赢了,那雅各布这个通过备忘录还没登基的新王怎么办?”
“他死了?”
二叔扭头抽出文件夹中的东西放到桌案上,好像在掩饰着什么,一边掀页发出哗哗的纸声,一边低声道:“公主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不应该问。”
“那就是没死,被囚禁了?”
可看着二叔低声警告道:“和冬!”时的神情,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没死没被囚禁,阿姆斯特朗还让他安心当王子?
和冬真的很奇怪,即使只见过两面,她也认为阿姆斯特朗不像是有这种肚量的人。
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登基前为了大面上好看,短暂的原谅雅各布一下,这种原谅包括但并不限于以刺杀、谋反的名义让国会插手将人送进监狱,或者将人囚禁在某处行宫,然后再在登基后立马以随便什么名义把人处死。
但现在哪个结果都不是。
公主就在忙这个吗?她打算将雅各布营救出来?可将雅各布救出来,有一个哨兵王子在前,就算首都星那帮政客受到阿姆斯特朗清算迫害前来投奔,也不会选择她的。
和冬想起那天和父跟公主见面时谈论到家人,她虽然客气但也委婉展露的不快,脑子难得有些转不过来。
公主到底打算怎么做,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讲?猜来猜去真是太麻烦了。
和冬看着二叔,一点都没被他发怒的样子影响,反而打量着他身后的环境说:“看来首都星封锁还没结束,要不然高级顾问不会被要求在办公楼留宿。”
上次王后一派发动政变的第一时间,二叔就接到消息跟同事坚守在军部办公大楼,这不仅是因为军部承担着国防的责任需要在内乱的时候稳定军心,更是缘于军部大佬对王室的不信任,军部里甚至有一部分人认为王室会趁乱弄死系统内的高级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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