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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对小皇帝的影响很小,因为时砚出手了。
比起一个丧心病狂意图造反的丞相,国师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时砚只需动动手指,引导百姓发现几处天赐祥瑞,再将此指向京城中的皇宫,一切谣言就都不攻而破。
而布置完这些,时砚再次返回皇宫,正巧在御书房看到了前来禀告的岁明川。
“启禀陛下,叛军已行进至宣州,和我们预料之中的一样,是否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跨门而入的时砚和小皇帝对视一眼,宣州,在徐州与京城中间,大军从宣州出发行进至京城,大约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算上他们在宣州能被拖延的时间,也绝不超过七天。
*
“宣州……他们都走到这里了,还没反应过来有诈,真是一群傻子。”李宵玄又喝酒了,他浑身酒气,在面前铺开的地形图上勾勾画画。
“丞相必败,我们小七还真是厉害呢。”
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嘲讽的。
玄一站在他身旁静静地看他耍酒疯,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李宵玄还要执着,自从见到皇帝身边的那个神秘的国师之后,玄一便明白,他们没有机会了。
那个男人强大、神秘,远不是他们能抵抗的,他站在皇帝那边,便是绝了瑞王篡位的可能。
夜深了,院中风凉,玄一不顾李宵玄的挣扎,将他抱起来走进屋里。
“你醉了。”
李宵玄攀着他的肩膀,低低地笑起来:“玄一,你只会这一句话么,在床上的时候不是很会说吗,我帮你回……”
他没能再说下去,玄一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良久,玄一突然开口,不爱张口的他说起话来语调低沉缓慢,但又很惹人心痒,起码李宵玄觉得是这样。
玄一看着怀里的人,郑重地问了一遍:“放弃帝位,可以么?”
窝在他怀里的身体骤然一僵,李宵玄抬起头来,眼中似是有一道恨意闪过:“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我放弃!”
“玄一!你也要背叛我?!”
玄一嘴笨,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低声说:“没有背叛。”
李宵玄不信,他又发病了,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玄一刚才的声音,他说让着自己放弃帝位,放弃争夺,可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位置本应是我的!”李宵玄捂着头,面色痛苦,但仍旧偏执地冲着他喊,“如果不是这条腿,如果不是我断了腿,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
“玄一,玄一!”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玄一,手指用力到指尖近乎透明:“你说过会永远在本王身边,对不对?你发过誓,你说过会一直支持我的!”
“小七他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他也不想做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做!”
“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它是我的啊、我都看到了……”
李宵玄呼吸急促,像是坠入了梦境,梦里,那把金黄龙椅就在他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
玄一抱紧了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但突然,他被李宵玄一把推开。
没有防备,玄一直接被推远,李宵玄坐在床榻上,眼神冰冷:“你走吧。”
玄一定在了原地。
“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李宵玄抱住自己拱起来的双腿,将脑袋搭在膝盖上,喃喃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去做,是成是败,生死不论,都不要你管了。”
玄一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又沸腾,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伴随着蚀骨的痛楚。
“殿下。”
黑暗中,玄一哑声开口。
“你不会死的。”
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会保全你。
这是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刻在我心里的承诺。
在李宵玄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玄一缓缓走近,他没有再将李宵玄抱起来,而是直接俯身压了下去。
李宵玄瞪大了眼睛,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来不及反应,愣愣地张开手抱住他。
……
一滴泪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李宵玄被烫到了似的颤了颤,他想回头去看,却被死死地压住。
……
时间好久,好久,久到外面的天亮了又暗,李宵玄都没能走出这间屋子。
他们这次的欢好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默,玄一像哑巴了一样不说话,李宵玄被折磨得几乎要晕过去,喉咙里浅浅溢出几声泣音。
……
云雨初歇,玄一从背后抱住了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殿下,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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