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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花了脸李明诛会不喜欢你的。”杨成昀立刻严肃道,“在李明诛回来之前,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但是你也要知道,李明诛我们是一定要抓住的,你嗓子坏了也正好,本来还担心你见到李明诛会忍不住给她通风报信呢,现在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打横把程策抱起来,而后在一众沉默的黑衣影卫的注视下缓步走进九幽,把还在哽咽的程策放在稻草上,“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想着乱跑,你跑不掉的,而且不要想着绝食给李明诛省麻烦,否则,到时候我们直接将你的干尸送给李明诛,相比高傲的神迹主肯定也受不了我们的挑衅吧?”
他说完这话,在苍梧七星冰冷厌恶的眼神中,脚步虚浮的走出九幽。
影卫默契的移开眼神,有条不紊的关上牢门,冲着杨成昀做出“请”的动作,而后陪着杨成昀离开地牢。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来,又浩浩汤汤的走,唯一留下的也就是已经失去温度的铁棍。
地牢依旧阴冷潮湿,九幽更甚,里面气氛凝重而低沉,苍梧七星几人脸色苍白,脸色很沉的围着程策。
中间的程策抱着膝低声啜泣着。
明诛,明诛,我再也感受不到心口的炽热了,你不爱我了吗?
第139章失忆(基本没改,修了人名错误泛黄的……
满天霜雪纷纷扬扬,隆冬寒气深重,天色阴冷昏暗,远处梧桐枝桠覆雪,亭台楼阁都隐匿其中。
颂悲阁内,地暖炙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香,烛火摇曳着,暖光打在床榻边坐着的人的侧脸,修长的睫羽垂落,眉眼清冷,神色平静,高挺的鼻梁在一侧打下深深的阴影,薄唇微抿。
过分单薄的肩背披着件衣裳,屋内寂静,她手中握着本书,轻浅的呼吸喷薄着,辛仍守在她身侧。
不多时,有人从外面进来,脚步沉闷的踏进暗红地毯上,紫金炉鼎内,金丝炭火烧得正旺,袅袅香烟从香炉中腾起,那人等待着身上的寒气褪去,才绕过百鸟朝凤的屏风,动作很轻的撩开白玉珠帘。
“主上。”凝勿端着榆木托盘,上面依旧是白玉瓷盏。
李明诛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眼便淡淡道,“祭司和几位家主到现在身体还没有好起来,对吗?”
凝勿抓着托盘的手一紧,将头埋的更低,“是,主上。”
“辛仍,把母亲喊来。”李明诛没有再理会凝勿,拢了拢下滑的衣裳,起身越过凝勿朝着屏风外靠窗的书案那走去。
凝勿不敢乱动,维持着弯腰恭谨的样子,心提
到嗓子眼。
李明诛醒来已经有三日了,自从七日前,李家主外出将奄奄一息的她带回来去凤池疗愈,到后来私用禁术篡改她的记忆遭到反噬,祭司和几位家主还未来得及看到李明诛醒过来便藏匿起来暗暗疗伤。
向火凤请罪,炼化禁药,他们勉强的将李明诛十八年虚构成传说中神迹主的平生,而后匆匆离开。
毕竟在李明诛的记忆中,她只不过是在十多个祭典中的一个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怎么可能连累祭司和几位家主遭到火凤降罪呢?
辛仍离开不多时便领着岑瑜匆匆赶来,颂悲阁内霜雪满地,寒风凛冽刺骨,岑瑜裹紧鹤氅,低声问,“她可是发现了什么?”
辛仍摇头,沉声道,“应该没有,主上这两日一直很安静,除了看书就是昏睡,毕竟禁药对身体还是不大好,祭司的意思是这两日便能好起来。”
闻言,岑瑜便放心了。
岑瑜身后,奉弦一脸紧张的加快脚步,她想问问辛仍,主上有没有想起来之前的那个漂亮少年,可是碍于岑瑜和祭司等人的千叮咛万嘱咐,她还是没敢问出口。
到了颂悲阁,满院的海棠和红花楹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延伸的树枝上挂满霜雪,乍一看如梨花落雨。
岑瑜恍惚片刻便回过神来,躲在衣袖下的两手紧紧交握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整理好心态后推门进去。
奉弦身份不够,加上李明诛喜静,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辛仍带着岑瑜绕过屏风,她下意识的朝着床榻的地方看去。
床榻上的金丝棉被被掀开,垂落的轻纱重重叠叠,隐约模糊,凝勿弯着腰,保持着端着药的动作不动。
岑瑜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她稳了稳心神,又回头看书案,果然看见那清瘦的身影正端坐着,不知道又拿了哪本书再看,神色平静如水,皎皎似明月。
烛光模糊了李明诛的锋利和棱角,垂眸安静的时候倒是显现出几分柔和。
只是在她不经意的抬眸看向岑瑜时,这种假象便瞬间被打破,岑瑜略显狼狈的移开视线,缓步走上前。
“主上。”
她对她的女儿道。
“母亲。”李明诛声音清冽,自带冷意,“父亲和祭司他们还是不来见我吗?”
岑瑜握紧手,扯出来僵硬的笑,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而后才慢半拍的否认。
“自然不可能,主上。”她道,“几位家主跟祭司事事都以主上为首,怎么可能不见主上呢?这是大不敬的。”
“那母亲说说,为何我醒来这几日,倒不见他们来?”李明诛神态自若的收回视线。
不怒自威,李明诛那双眼睛,黑沉而平静,里面如同幽深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内中风云诡谲,仿佛能洞悉所有人的心,叫人无处遁形。
只是被那双眼睛看着,就不自觉的想要臣服,想要俯首,她周身气压极低,只是靠近,岑瑜就觉得心慌。
“主上。”她未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然开始发颤,旁边的辛仍心下发冷。
“祭典刚刚结束,主上却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祭司他们担心与火凤神谕有关。”岑瑜抿唇道,“主上昏迷后,他们前往观星台为主上占卜卦象,我不知发生何事,只知道从观星台回来,他们就受伤闭关,相比伤势极重才无法赶来,望主上恕罪。”
岑瑜将身态放的极低,几乎是小心翼翼的顺着李明诛说的朦胧的方向去走。
“闭关?”李明诛轻轻念着这两个字,从她嘴中吐出来,仿佛在霜寒中滚了又滚,沾染冷意,她轻轻抬眸看岑瑜,淡淡道,“既然没死,就滚过来见我,你现在去通知,午时一刻,我要在灵阁等他们。”
岑瑜心头不安的一跳,“主——”
她话未说完,抬头对上李明诛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间,再也无法吐露出来。
岑瑜愣愣的看着李明诛熟悉的眉眼里流露的平静淡漠,心蓦的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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