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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危机过去,年会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年会当天,一直没来上班的于子翰终于出现了。
于子翰一见到谭欢就非常热情,他说他这几天请假了,因为现在一看到周洛辰就烦,当周洛辰的秘书这件事也失去了意义,他打算等年会结束就正式辞职,还跟谭欢说他钓到了一个肌肉男,那方面能力贼强。
谭欢挠了挠脸颊,正想着要不要恭喜一下于子翰时,一个负责年会的同事就把节目时间表塞给了他。
“谭欢!我找你半天了,喏,时间表给你,你可以先去后台准备一下。”
谭欢一愣,“准备什么?”
同事道:“准备你的节目呀!”
他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谭欢立刻低头看节目时间表,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名字,后面写着演唱和一首他没听过的歌名。
谭欢立刻道:“我没有报名年会的节目啊!”
于子翰在一旁瞪大眼睛,面色十分尴尬,还带着羞愧,他开始对谭欢不停道歉:
“那个……谭欢,这个节目……是我给你报的。”
谭欢看向于子翰,满脸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报节目?就算报了,那些节目不还要提前筛选吗?完全没有人来找我说这个事情!也没有人叫我去考核!”
于子翰尴尬的不停轻咳,“我那个,我之前不是一直把你当情敌嘛……我就、我就找负责年会的同事给你报名了,说……”
于子翰越说越小声,在谭欢的注视下,闭上眼,干脆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说你这个节目是迟总指明要的,不用考核也不用排练,等到年会直接上就行!谭欢对不起!我当时听你说你不会唱歌,就想给你报个节目让你难堪!后来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我错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我绝无怨言!”
于子翰说完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谭欢早就走了。
谭欢去找负责年会的同事,商量着想把自己这个唱歌的节目取消,但同事十分为难:
“不行呐,谭欢,咱们年会的时间都是掐得很精准的,你这首歌有三分半钟,要是临时撤掉会开天窗的,后面的一系列环节都会受到影响……大家努力准备了这么久,你不能说撤就撤呀!”
同事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不高兴。
谭欢想解释,又清楚怎么解释都没用。
年会现场很热闹,舞台搭建得十分漂亮,上千个位置座无虚席,谭欢看着舞台上摇晃调试中的灯光,大脑空白,耳边的声音变成了一片嗡鸣。
年少时那场失败的祭礼,僵硬卡顿的祭舞,走调的圣歌,无数人的嘲笑,不断在谭欢眼前回放。
谭欢脸色惨白,要逃跑吗?
什么都不管,逃跑就好了,他可以逃跑吗?
这时,一片宽阔的胸膛贴上了谭欢的后背,迟与非不知何时来到了谭欢的身后。
他单手轻轻揽着谭欢的腰,姿势并不强势,更像是对谭欢的一种托举和支撑。
迟与非从千万秘书那里得知了节目的事,年会的事他向来不插手,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他低下头,很轻很缓地对谭欢说:
“不想去就不去,开天窗就开天窗,出任何事我都给你兜底。”
谭欢失焦的视线渐渐恢复,他转身,看向迟与非的眼睛。
迟与非的眼睛依旧漆黑、深邃,像藏着一片暗海。
海水搅动、翻涌,每一个跌宕起伏的浪花里都只有谭欢的身影。
谭欢在迟与非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谭欢习惯逃跑、喜欢逃跑,任何他解决不了的事情,无法理清的事情,他都会选择逃避。
逃避,等时间掩埋一切。
可掩埋后丑陋的疤痕不会消失,就像迟与非曾藏在刘海下的烧伤,那是愈合后仍会在每个午夜痛彻心扉的存在。
谭欢定定地看了迟与非许久,突然踮起脚,轻轻摸了摸迟与非曾经有伤疤的额角。
“非非不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头,轻轻拍了拍,像大人安慰小孩。
成年的谭欢在安慰年少的谭欢。
“欢欢也不怕,欢欢这次……不跑了。”
第47章一口吃掉甜的。
谭欢鼓起勇气,转身去找负责舞台的同事,让同事帮忙把他节目歌曲的伴奏关掉。
同事奇怪:“你要清唱吗?”
谭欢没有多解释,只是问:“只要把时间控制在三分半就可以吗?”
同事点头:“对,你的时间是三分半。”
谭欢要了领口麦,同事要过来帮忙挂麦,迟与非接过了这项工作。
同事满眼八卦,但碍于迟与非就在一旁,他也不敢多看,偷瞄了几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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