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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还不到时机。
得等苏亦瑾身子有所好转,等他离开汴京,只要谢清鹤见不到苏亦瑾,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沈鸢认错人的事。
她总不能让苏亦瑾因这事受牵连。
松苓惴惴不安,望着沈鸢的目光含着热泪:“那少夫人呢,少夫人难不成就甘愿留在这里?”
沈鸢不想让松苓担心,笑着携住她的手:“你怎知我不愿意?”
松苓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她缓慢垂下脑袋,捧着羽毛不语。手指蜷了又蜷,松苓小心翼翼将裹着羽毛的丝帕藏在荷包中。
沈鸢若真的心甘情愿留下,就不会对明宜口中的吉祥鸟心向往之。
“罢了,我脑子笨,少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求少夫人千万别赶我走,只要能留在少夫人身边,我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沈鸢轻拍松苓手背:“那你让人把屋里的躺椅搬到园子里,我想看会书。”
谢清鹤这两日忙得不见人影,早出晚归。
沈鸢乐得清闲,巴不得谢清鹤想不起自己。
东宫的西南角设有一处葡萄架,如今果子尚未成熟,木架上的藤蔓遮天蔽日。
沈鸢倚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她是被一记鸟啼吵醒的。
日光西斜,西风乍起。
沈鸢一手揉着眼睛,一面朝前望去。
葡萄藤架下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铜鎏金金丝骨架剔红鸟笼。
笼中横着一段树枝,一只巴掌大的山雀在枝头上跳动。
那山雀通身雪白,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朝沈鸢歪了歪脑袋,尾羽约莫有两寸多长,同明宜说的吉祥鸟如出一辙。
“怎么会……”
沈鸢抱膝坐起,怔愣出神,“我还在做梦吗?”
廊下垂手侍立的松苓笑着上前:“少夫人总算是醒了,这是崔大人刚刚命小太监送来的。”
松苓喜笑颜开,“这会好了,少夫人不必巴巴满院子找吉祥鸟了。”
沈鸢唇角噙一点笑,并不明显。
松苓诧异:“少夫人,你……”
“……不喜欢?”
乌木长廊下,一道颀长身影若隐若现。
谢清鹤长身玉立,金冠绣服,碧玉红鞓带上系着的环佩铿锵作响。
靴履飒飒,一阵风拂过,谢清鹤已经踱步至沈鸢身后。
满园子乌泱泱跪了一地。
沈鸢手忙脚乱起身,屈膝朝谢清鹤行礼。
黑影伫立在沈鸢眼前,明明没有抬眸,可落在沈鸢身上的视线却不容忽视。
一只手忽的从旁伸出,谢清鹤揽着沈鸢往躺椅走去,随手往笼中丢了一点谷粒。
躺椅晃晃悠悠,斑驳光影淌落在脚边。
宫人悄无声息离去,满园之中,唯有笼中的吉祥鸟蹦跶得欢快。
沈鸢好奇:“明姑娘说吉祥鸟常在深山出没,她也只在南山见过,殿下是从何处寻来的?”
谢清鹤淡声:“……南山。”
南山离汴京有五百里远,纵使快马加鞭,也得一日的功夫才能抵京。
而沈鸢是昨
日才从明宜口中得知吉祥鸟。
沈鸢怏怏张唇,心口如有重石压着。
谢清鹤黑眸冷冽,一只手挑起沈鸢的下颌:“不喜欢?”
沈鸢下意识想要摇头。
谢清鹤眸色渐冷,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一点笑:“说实话。”
沈鸢僵硬着脖颈不动,视线越过谢清鹤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鸟笼上。
落寞笼罩在沈鸢眉宇,她答非所问:“只是没想到,殿下竟连这事也知道。”
谢清鹤果然让人在暗处寸步不离盯着自己,连她和明宜的体己话都听了去。
沈鸢手指抚过躺椅上的藤纹:“除了这个,殿下还、还听过什么?”
谢清鹤似笑非笑盯着沈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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