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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怨恨如火焰点燃（第3页）

季靳言立在走廊与楼梯交界口，英挺的五官半隐匿在阴影中，一片晦沉。

季文菲刚走下楼梯转角处，闻言撑着扶手探头往他身后看，“哥哥，你这个方向就是宁攸的房间。”

季靳言静静盯着她，疏离冷冽，像笼罩在漫天大雾里锋利的尖刀。

在灯光朦胧深处，显得格外有震慑感。

季文菲畏惧他，讪讪垂下眼。

季父季母也走到二楼楼梯口。

季母披着睡袍，目含惊疑，“靳言，你在做什么？”

季靳言敷衍，“有事，先走了。”

季母眉头一蹙，当即冷声叫住他，“有什么事？”

季靳言仰头，面无表情看向季父，"父亲，这个家是不是永无宁日？"

他目光寂然的，楼梯瀑布式悬吊的水晶灯亮光璀璨，折射出他眼底又恍惚波涛丛生，怒，恨，躁，晦，悲涩，痛沉，黯淡，消极……

太多了，多到远超出一个人情绪承载的极限。

密密麻麻，真真切切，活生生毁灭成灰，又统统归于极黑的静默。

季母心头一跳，止不住莫名的慌意，来自一个母亲的第六感，却找不到现实的依托，不上不下，在肺腑浮躁成空中楼阁。

想它落地，又怕它落地。

她退让萌生，“怎么会，你是——怎么了？”

季靳言只看季父，“是不是？”

季父搀扶有些颤软的季母，隔着一层楼的高度，视线穿过稀薄空气，与他相触，“你想安宁，自然安宁。”

季靳言转身离开。

季母看着他宽阔背影消失在门口。浓夜漆黑的凛冬寒风，吹动他身上单薄衬衣，猎猎如风，从模糊到彻底看不清，看不见，消失了。

季文菲缩手缩脚上楼，立在季母身边，“妈妈，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季母唇角的笑，勉强又僵硬，“菲菲，你真的看到你哥哥在宁攸房间吗？”

楼下。

宁攸握紧门把手，手心一股黏潮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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