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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情陷冰渊（第1页）

小夭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此时马车已经缓缓驶进了枳邑城，城中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

涂山璟正担忧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问：“你怎么了？”

她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着那片写着“若有来生”的碎纸，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随即猛的掀开帘子，不顾外面的风雪，了疯似的冲下马车。

侍卫们纷纷阻拦，却被涂山璟给拦住，示意他们不用管。

随即追上去，在雪地里拉住她：“小夭，你冷静些！现在去鬼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却转过身，眸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见他，我要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信他对我没有感情！”

涂山璟看着她绝望而又倔强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小夭，只好叹了口气：“那我陪你一起去。”

刚走几步，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只见玱玹的玄色大氅像鹰隼一样掠过雪顶，落地时带起的气浪把雪花卷得倒飞，他眼里满是怒火，却在看到小夭泛红的眼眶时，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叹息。

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飞上了云黏，而涂山璟则跟着禹江上了天马，一行人朝着神农山疾驰而去。

回到神农山宫殿时，丫鬟侍卫们躲在廊下窃窃私语。

玱玹的几位妃子知道小夭回来，早早的等在了寝殿外，却在触及玱玹那冷厉的眼神时，吓得纷纷退到了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只听宫殿门被重重的关上，出沉的声响，涂山璟望着那扇被关闭的门，心中满是牵挂与无奈，他多想冲进去将小夭抱回来，奈何现在玱玹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时时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殿内，玱玹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他猛地转身，腰间玉佩撞在桌案上出声响，“西陵玖瑶，你还要为相柳疯到什么时候？！他要是真对你有情，就不会把你推给涂山璟，也不会同意鬼方的婚事？”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羊皮纸：“你醒醒吧！相柳的脾气你最清楚，他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看看这个，鬼方氏今天派人送来的。”

小夭颤抖着手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陛下，相柳现在是我的义子，也是我未来的女婿，此前种种望陛下海涵，鬼方氏今后必当效忠王室。”

底部还有一行小字：“相柳已死，世间再无此人。往后各生各世，不见不念，各自珍重。”

看着那行字，小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好一个不见不念，如果我能忘了你，就不会一直做噩梦。”

她失魂落魄地坐到榻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

玱玹见状心里难受，一把夺过她手中破碎的羊皮券，扔进火盆里，火苗瞬间吞噬了纸片，那“若有来生”四个字也在灰烬中蜷曲成黑色的碎屑。

“小夭，你别犯傻了！”玱玹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以前他当防风邶的时候，就四处浪荡风流，即便现在变成了相柳，骨子里那些东西又怎么会改变？忘了他吧！”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试探，“如果……你不想跟涂山璟待在一起，我……我就让他签和离书，以后跟哥哥在神农山待着，哥哥养你一辈子，或是你想当——”他的话未说完，便被小夭打断。

“哥哥，我想开了，你出去吧！”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话落便不再看他，而是躺到榻上，还用被子蒙住了头。

玱玹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单薄身影，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想伸出手来轻轻摸一下她的头，给予一丝安慰，可手到半空，却又缓缓放了下来。

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小夭好不容易压抑的情绪再次决堤。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屋里没了动静，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房间里，烛火摇曳，将她颤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与凄凉。

哭累了之后，就躺在榻上睡着了，恍惚间，她竟然回到了清水镇后面的大山，望着这片熟悉的地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想上去看看，相柳会不会出现在梦里，可还没走出两步，一声雕鸣划破了夜空，她急忙抬头，只见相柳站在雕背上，眼神冰冷的俯视着她。

她激动的立马大喊：“相柳，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然而，他却仿若未闻，而是挥刀向她砍来，声音冰凉刺骨：“西陵玖瑶，我的死都是你害的。”

小夭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眼前突然浮现出白衣白的相柳跟紫衣黑的防风邶，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皆是一片冰凉，毫无温度。

看着自己的血缓缓流下来，小夭竟然笑了，死就死吧！终于不用再心痛了，想到这，她微笑的闭上了眼。

直到涂山璟的呼唤声传来，她才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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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来涂山璟始终静坐在暖炉旁，默默地守护着她。

看她在噩梦里辗转时，便往炭盆里添块银炭，看雪粒子扑在窗纸上时，就轻轻为她拽紧滑落的锦被，生怕她着凉。

凤凰林的白雪积了半尺厚，落在她鬓边的碎上，竟像撒了把碾碎的月光美的让人心碎。

后宫相识的妃子遣了宫人送补品来，皆被守在廊下的涂山璟婉拒，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小夭，只想让她在这好好休息。

苗圃跟左耳也在第二天赶到了神农山，看到在自家小姐这憔悴的模样，她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左耳则是知道相柳还活着的消息后，既有开心，又有不解，别人怕是不知，而他早就看出来相柳对小夭的爱，他们妖族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绝对不会改变心意，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而这边的相柳房间，正燃着龙涎香，鎏金铜镜将他的一袭红衣衬得格外刺目。

绣着蛇纹的婚服垂落在地，金丝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任由丫鬟调整玉带，目光却空洞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唇色比平日更苍白，眉峰压得极低，倒像是被这袭红衣衬出了死气。

“玉哥哥，你也太好看了！”鬼方艳推门而入时，出了惊呼，指尖还不自觉地抚过他的衣袖。

相柳垂眸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谢谢”！

忽然抚上自己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跟迷茫，喃喃自语；小夭你会恨我吗？"

这细微的呢喃被鬼方艳的笑声给打断：“明日就是大婚，玉哥哥怎么还走神”说着就要踮脚去触摸他的脸颊，却被相柳给无情的躲开。

此时窗外北风骤起，卷着雪粒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小夭在梦中忽然出痛苦的呜咽，攥着涂山璟的袖口喊出那个破碎的名字，涂山璟的心一疼，转身望向窗外那簌簌飘落的梅花，眼底翻涌的暗色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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