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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潇落居的不之客离开后,叶蝉衣开口道:“流珠,随我去趟慈馨斋。”
流珠、紫鸢皆是一怔,疑惑不解。
“小姐,老太君之前是怎么苛待您的,您难道都忘了吗?”
“小姐,您不会真要去侍疾吧?”
叶蝉衣挑起眉梢,不置可否,而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慈馨斋里,叶老太君身后靠着金丝迎枕,半倚在雕花大床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崔嬷嬷刚伺候着给叶老太君用完药,畏苦的叶老太君连吃了两颗蜜饯,待嘴里的苦味冲淡后,皱眉问道:“颜丫头、晴丫头去多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崔嬷嬷回道:“去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吧。”
崔嬷嬷看到叶老太君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便知道她担心什么,于是出声宽慰道:“老太君放心好了,即便大小姐无法无天,还能越得过您?您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还专门为您建祠,那可是整个大璃独一份圣恩。大小姐要不是个蠢的,自然不会和你明面上对着干,否则那便是藐视圣威,挑战皇权。”
叶太君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立时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抹刀锋般的冷笑。
“崔嬷嬷,你说得不错。那个孽障要是识趣的话,还不得乖乖过来侍疾。到时揉圆搓扁,还不是老身一句话的事。”
崔嬷嬷不怀好意地笑道:“老太君,说得就是这个理儿。”
“咦,叶老太君不让我去书院,让我过来侍疾,我还以为叶老太君的病情有多严重,还以为就要驾鹤西去了呢!如今说话这么中气十足,老远就能听到,看来果真是个老不死的。”
便在这时,伴随着一道冷嘲热讽的咒骂声响起,石青色福字暗纹的门帘打起,从外面翩然走进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来。
原本正在交谈的主仆先是一愣,继而看清叶蝉衣的容貌时,皆是惊怒交加。
叶老太君劈头盖脸地怒骂道:“你这个孽障!竟敢公然咒骂祖母!简直胆大妄为,你是要被天打雷劈的!还不赶紧跪下!”
“老太君明知我在书院做事,书院虽不是朝堂衙门,但对于江山社稷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府里奴仆成群,还有芸姨娘、梅姨娘、二妹妹、三妹妹、晴妹妹,哪个不是闲人?哪个不能侍疾?老太君偏偏让我搁下书院事务来侍疾,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编排老太君呢?该说老太君对大璃有反叛之心,还是说老太君心中无大义,配不上皇上的封赏呢?”
“你你你……”
叶蝉衣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言辞犀利,只气得理亏的老太君脸色张红,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
崔嬷嬷吓得赶紧给叶老太君顺气。
“还有,我见皇上都不用行跪拜之礼,老太君现在却逼我下跪,难道是觉得自己可以倚老卖老,凌驾于皇权之上?我只当老太君是在病中人糊涂了。至于让我下跪的事,我只当没有听见。”
叶蝉衣十分平静地说完,随后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孽障!孽障!”
叶老太君气得浑身抖,若不是因为她半边身子麻无法动弹,只怕早就下床教训叶蝉衣了。
“老太君,您切莫动怒,身子要紧!”
崔嬷嬷一边出声安慰,一边频频向叶老太君使眼色。
只要叶蝉衣留下来侍疾,还怕没有动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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