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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相交,难免会有所伤害,即使保持距离,伤害有时亦不可避免。
人类真是一群复杂而又无聊的生物,不过一些平常不过的小矛盾,却能闹得覆水难收;不过是些做了却又毫无意义的事情,却还能自得其乐。
——作为人类的我,对于这种行为感到嗤笑。
回望过去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出彩的经历。既没有主角般特殊的境遇,也没有留下过难堪的、耻辱的回忆…
或许,平平淡淡便会是我的人生底色吧。
我的人生也会一直这样持续而过,继续扮演着这个世界的众多路人之中的一员。
从一些人的世界里不留痕迹地走过,一些人从我的世界里匆匆路过,可能有过一瞥,但不会留意,很快就抛弃于路途之中。
毫不起眼地过完几十年,再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这样的结局。
不过,这样的局面,又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那些烦人的噪音,愚鲁轻浮的举止,令人心生厌恶的模样,又是什么时候变得…沉默了呢?
……
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渊海,零星闪着几颗幽微的光芒。
倚着窗台,幕空的景色格外寂寥,不复往年盛景。
今时此刻,街上仅剩几排路灯散发着暖色,连同钢筋森林也沉寂下去,几乎难以看到几盏灯火。
我伫立了一会儿,直到困意卷起哈欠,眼中再无欣赏之意。
寻着来时的步伐,回到了熟悉的栖息之地,安详入梦。
——真是无聊!
一片朦胧的恍惚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变动…
……
睫毛颤动,微弱的光透过眼缝照了进来,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
起身穿衣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走向客厅。
听着熟悉的脚步,睽慕不用看也知道来人,但还是抬首扫了我一眸,算是打过招呼。
而后便继续埋头苦干起来,我注意到她今天吃的是昨晚剩余的三明治以及一杯牛奶。
看着她手中一点点减少的三明治,我内心微微可惜,这款味道还挺不错的,只是没有口福了。
并未过多停留,我便走向厨房开始烧水煮面条。我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什么要求,只保证基本的口感就行。
望着锅内热腾腾的水,思绪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外面坐着的正是我的妹妹,睽慕。
虽是这样说,不过其实我们是一块儿出生的,而且她的能力可比我这个当哥哥的厉害多了,这并不是嫉妒什么的,只是承认事实罢了。
在外貌方面的话,白白净净的,记得听她说过什么情书之类的烦恼,应该算不少人的白月光吧,呵呵…
不过,我是对她没什么兴趣就是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能说会动的生物罢了…
煮面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可以捞面上料了。
等离开厨房,睽慕已经转移到了沙发,手里还捧着本没听说过名字的书籍,时不时用手理理垂落的发丝。
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太多多余的沟通,就如同现在,维持着一种奇妙的默契,谁也不会打扰谁。
我很欣赏她这一点,或许她也是这样想的。
一时间,偌大的屋内只剩下不时传出的翻页声以及细细嗦吸面条的声音。
这样的景色持续了十六余年,我们都不会感到任何稀奇之处。
碗里的面被一口口消耗着,汤汁也渐浅了下去。
那时,只顾着解决饥肠需求的我,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那富有节奏翻页的葱白手指…已经缓慢到近乎停摆了。
也许,就算我察觉了也不会感到奇怪。毕竟看到精彩情节而停顿下来回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我也从未深入了解过对方的生活,那在我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不值一窥。
汤底见空后,我端起碗筷起身离开。
身后留下的是,陶醉回味、久久没有动作的彩色型的雕塑。
数秒之后,厨房里传来了潺潺流水之音,交织着碗碟轻柔的洗涤节奏。
只有一双碗筷,清洗的时间没有太久,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走出厨房时,应该才过三分钟左右。
我轻轻甩掉手上余留的水滴,随意擦了擦身子,就准备回到房间打发时间。
路过客厅时,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看书的睽慕。
葱指捏住书页的一角,轻轻上抬却没有继续的迹象,目光隐隐低垂,耳间的一缕秀发悄然垂落,却没有在意,就这么静静地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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