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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梅雨季节就是这样,时不时就会下,又一连数日不会停。
钟宁在迷迷糊糊间想起两个孩子的衣服还晒在院子里,挣扎着醒来想要去收。
然后她就看见床前立了个黑影。
“啊——”
她这一声还没完全叫出来,就被人伸手捂了嘴巴,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我。”
【季尘?!】
季尘缓缓松开手,钟宁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季尘?”
“嗯。”
她气的打了对方衣服一下:
“干嘛呢?知不知道大半夜干这种事会把人吓死的?”
她语气嗔怪,带了几分刚醒的沙哑和软糯,加上她刚才的举动实在亲密,季尘愣了下,身体有些僵硬。
季尘小声:“我刚刚赶回来,想看看两个孩子。”
钟宁这才想起季尘昨天下午刚刚考完【这是连夜赶回来了?】
“回来这么急做什么?在那再休息一夜,人也舒服些。外面下雨呢,有没有淋到?”
她这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却让季尘心中一暖,说话也愈温和。
“没有,刚进来外头就下起来了。”
“那就行。墙角有伞,你去把外面那几件湿衣服收回来,省的我还要爬起来。我明天洗洗搁屋檐下阴干。”
季尘:……
将衣服拿回来,借着微弱的烛火,季尘看到钟宁已经重新躺回去。
从其再恬静乖巧不过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又睡着了,还侧着身一只手搭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季尘嘴角微微翘起,把衣服拿回自己房间,趁着还有精神,将衣服洗了,放到外边屋檐下面。
“儿子多吃点!你都瘦了!”
一大早,季母破天荒煮了一锅浓稠的白米粥,蒸了一大锅肉包子,配菜都是炒鸡蛋。
“爹爹吃。”小媛媛乖乖巧巧地往爹爹碗里夹鸡蛋。
季谦也不声不响地给爹拿了两个大包子,加上季母刚才夹的,这人碗里都快堆出摩天大楼了。
钟宁撇撇嘴,下意识阴阳怪气道:
“哎呀!今天这好饭好菜的我还能吃吗?不会抢了家里大功臣的吧?”
季母瞪了她一眼:“什么怪腔怪调的,谁不让你吃了!”
说罢,气哼哼地给钟宁碗里放了个大肉包。
钟宁“噗嗤”一笑,她早就现了这“婆婆”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说话跟吃了枪药似得,做事却不含糊,对身边人相当不错。
“娘,吃~”小媛媛歪着小脑袋,也讨好地给钟宁夹鸡蛋。
季谦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把包子放到钟宁碗里,自己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生一样继续吃早饭。
季尘也盛了碗粥放到钟宁面前:
“这两天辛苦你了。”
他说话语气平常,却叫钟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又一眼。
【这是在阴阳怪气我吧?是吧是吧?谁不知道我天天全家起的最晚,事情做的也少。】
季尘:……当我没说。
季尘考试回来也没人问他考得怎么样,一切按部就班。
吃完饭季母就去镇上送货,季尘做家事,钟宁带两个孩子玩。
邻近中午,季母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对季尘道:
“镇上书屋的掌柜说希望你明天过去一趟。还说你上次带去的文章他很满意。”
季尘疑惑片刻,很快回过味来。
上次送文章的是钟宁,估计掌柜觉得让他娘亲叫儿媳妇过去一趟不妥,便用更委婉些的话提醒他。
季尘转头将话带到钟宁耳边,后者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意得志满的神情:
“哼哼哼!看来出话本这事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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