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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景帝看着廷下一堆明明露出疲态,但眼神又亮的不得了的官员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转头直接看向周文清:
“大皇子没什么话想说的吗?”
“回父皇!儿臣要先向父皇请罪!都是儿臣管教后院不严,才会闹出那么大的事,差点害了三弟妹!”
“把话说清楚一点!”景帝猛地拍了一把龙案。
“是,是……就在昨日……”
周文清小心翼翼把事情说了出来。
都是些大家伙听过的内容,如今在听到,众人还是难忍惊叹。
奇闻啊!
景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好大儿: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自,自是秉公处理,儿臣没有资格贬黜侧妃,遵循礼制和皇室规矩,林侧妃一事就交由父皇决断。
无论父皇作何决定,儿臣全都接受。”
景帝又扫了眼脸憋通红的三儿子:
“文昌,你觉得如何?”
“父皇,儿臣以为林侧妃害人一事已经再清楚不过!
明明是她和大皇子妃之间的争斗却偏偏要采取伤及无辜这种手段,差点害了玉淑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种蛇蝎心肠的妇人绝不能留在皇室,甚至只是将她贬黜都是便宜她了!
儿臣希望父皇能让她在生完孩子以后直接进牢里,用余生反思忏悔!”
周文昌说的十分果断,声音浑厚有力。
众大臣闻言窃窃私语,有的觉得此举不妥惩罚太严,毕竟说到底无论是三皇子妃还是三皇子妃的孩子都没有大碍。
也有人觉得能够理解,要是这事没有季尘他夫人及时出手,说不定大人孩子就出大事了。
念及此,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季尘。
却见对方端正站在远处,半垂着眉眼,恪守着身为官员的规矩、仪态,神情里看不出一丝额外的情绪。
啧啧啧,真是个没感情的家伙。
景帝顺着众臣子的视线也看了季尘一眼,原本想问问他的意见,转念一想,又向周文杬问。
周文杬面上严肃,心里却觉得十分可惜。
早知道昨天他也去大哥家拜访一番了,这种好戏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周文杬对着景帝一拱手:
“儿臣以为处置林侧妃是必须要的,若惩罚轻了不足以以儆效尤,但也不应一直关在牢狱之中,那样有些惩罚过重。
儿臣觉得不若等林侧妃生下孩子,将她贬至姑子庙里,让其他姑子看着,叫她用余生吃斋念佛来洗刷罪行,同时也可以给三皇嫂和孩子祈福。”
“说要她这个毒妇祈福!谁知道是不是诅咒!”周文昌怒道。
周文杬在心里扯了扯嘴角。
三哥又在意气用事了。
是,给心爱的女人出头很重要,可也不看看父皇是什么脸色。
为红颜一怒就叫血流千里,这种事哪怕现在没生,父皇也不得不防患未然。
说到底,三哥还是愚蠢了些,让那个女人在姑子庙里清苦个几年,等京里众人把她忘记的差不多了,再制造个“意外”,不是很简单吗?
周文杬想着,感觉到旁边有视线传来,转头正好对上季尘冰冷审视的目光。
他朝对方礼貌地笑了笑,季尘当没看见一般重新垂下眉眼。
看到季尘又让他想到钟宁,那个女人倒是胆大,什么时候都敢出头。
不过还真是厉害啊,好像只要有她在,很多危险情况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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