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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珏看向顾巍堂:“顾门主,空明的死是不是你先发现的。”“是我。”顾巍堂抹着眼泪道:“当时我来找空明长老,是想让他不要跟扶云舟太亲近,毕竟扶云舟现在是太极宗的弟子了,太亲近的话会伤八卦岭的面子。不想刚到小院儿来,就看见我师兄他…他五脏六腑俱失地躺在这里。”司珏点点头,“顾门主不必伤心。玄清门举办此次仙门大会意义重大,所以本座特意在整个玄清门部署了咒印,只要有人动用灵力伤人便能留下印记。只需本座以神识探测一二,便知用的什么术法杀的人,杀人的又是谁。”顾巍堂手指一颤,眼睛圆睁地看向司珏,随后恢复常态,问道:“可是这里是玄清门,用灵力的何其多,如此怎么监察,还请圣尊明示。”司珏倒不吝赐教,对他道:“能杀空明的,所用灵力术法恐怕远远高于普通弟子。这么大动静,就算没看到,想要查到于本座而言也是轻而易举。”扶云舟哽咽着起身,哑声对司珏道:“那就请圣尊您,查到杀我师父的凶手,让我亲手将他杀了报答我师父的恩情。”说罢,扶云舟“扑通”一声跪地,对司珏重重地磕下头。“本座会如你所愿。”司珏说道,然后他慢慢走到死去的空明面前,所有人都为他让开。司珏半蹲于地,手臂轻轻拂过空明的身体,顿时以空明的尸体为轴心,地面上散开一个偌大的金色咒印,司珏将手放在空明的脸上,闭住眸子沉凝许久,而后,他缓缓睁眼,目光定在顾巍堂身上。顾巍堂躲避着司珏的目光,牙关不住打颤,就在司珏叫出“顾巍堂”的名字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尊我错了,圣尊饶命!”扶云舟大骇:“顾巍堂!竟会是你,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白轻蔑地冷哼一声:“废物。”“圣尊,我,我……”顾巍堂埋头一个劲儿地想解释,却无从说出口,是他亲手杀了空明……他无从辩驳。司珏轻笑一声:“你急什么?”顾巍堂抬起头,却听司珏冷声道:“本座方才是想告诉你,本座什么也没探出来。”“啊?”顾巍堂骇然,方才他居然…居然承认了!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成那样。司珏慢慢走到顾巍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座根本就没有部署什么咒印,方才显形的阵法不过是随手一个障眼法。是你心里有鬼才没有察觉。”他侧身看向空明,“若是空明还在,定会看穿这个障眼法,不会让你像今天这般自乱阵脚,暴露得这么快。”顾巍堂听完司珏所说,陷入无尽恼恨,他本不该承认!不能承认!司珏最后一句,就像在他心上剜了一刀。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没有几个长老的限制他就会做的更好,就能独立担起门主之责,拥有整个八卦岭的控制权。可是他错了,没有长老他什么都不是,就连今天司珏随意一个谎言,他都看不穿。在众人面前对司珏摇尾乞怜,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他自知大势已去,满目惶恐不安,整个人惊惧到了极点,为了保命只能看向沈砚白。但见沈砚白突然剧烈咳嗽,身体仿佛站不稳般,若没旁人的搀扶只怕立刻就会倒地不起。沈砚白此时的病容不是装的,他知道沈砚白如今靠不住了,只能努力为自己解释:“是空明,他以下犯上!明明只是一个普通长老,却总是妄想挑战我的权威,屡次越界。我对他动手,不过是在行使门主之权,就算一时怒极杀了他,那也不过是做的略微过火……”“略微过火。”司珏挥手把顾巍堂掀翻在地,“死不悔改。你杀同门师兄,掘人五脏六腑,比魔族有过之而无不及。本座今天就取你性命,以儆效尤。”“圣尊!让我亲手杀了他。”已经知道真相的扶云舟,痛苦难以言表,方才为了让圣尊审判个明白他只得将愤怒按下不表,现在他忍不了了。他要手刃杀死他师父的仇人。“扶云舟!你要做什么!我是八卦岭门主,你敢以下犯上!”顾巍堂面色惨白,一步一步往后挪动着身躯。“顾-巍-堂,以下犯上的不是你吗?自打你坐上门主之位后,几位长老全都尽心尽力辅佐你,偶尔有严厉之时,也都是为了你好。你上位时灵力低微,心智浅薄,若没有几位长老,这六大仙门中哪有八卦岭一席之地,哪有你顾巍堂一席之地!”“顾巍堂,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的师父虽疼我,却并未想过要让我成多大的气候,因为他把大部分的心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他关照我,教导我是真,但你敢说,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比我要重的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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