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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一愣，然后笑了：“挣钱嘛，不累。”

小人鱼闹磕似的询问让他下意识地多说了些：

“我女儿刚毕业工作一年，在学校里面谈了个男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双方都见了家长。”

“男方庭条件比我们家好，是外地的，说是房车他们家出，让我女儿万事无忧地嫁过去就行。”

“但我还是想攒钱，在我女儿婚前给她在那边买个小房子，自己有房子才有底气，万一以后吵架了，我隔得远，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她也能有个地方去。”

盼盼没怎么听懂，但不妨碍她点点小脑袋，一脸认同地说：“哦哦，你做得对。”

司机心里暖洋洋的，他笨拙但真诚地夸了夸盼盼。

试图从兜里掏出糖果之类的东西，但只掏到了烟和打火机。

好在掏另一边的裤兜，掏出一块在路边捡到的掌心大小的翠青色石头。

洗干净后对着阳光能隐隐看到里面有一朵花的模样，很漂亮。

他本来打算给女儿留着，现在送给小人鱼。

送出去时担心小人鱼可能会嫌弃不要，毕竟是不值钱的一个小石头。

盼盼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刚要接过，想到什么，再次仰起小脸看向姜时。

由于司机说了是他在路边捡的，姜时便点点头。

小姑娘立刻接过石头，欢快地说：“谢谢叔叔，我很喜欢哟。”

司机松了口气，他还要继续赶夜路送货，没再多停留，告别小人鱼后启动大货车离开了。

有他开头，店里剩余食客不想错失机会，纷纷向盼盼提出合影。

最后如愿以偿地离开，连步伐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老板一家当然也没有放过，甚至把在楼上睡觉的七十多岁老母亲叫醒。

他们簇拥着盼盼拍照。

老太太高呼她现在一点都不困，精神头倍好，坚持声称小人鱼给她赐福了。

然后一家人动员起来给盼盼烤肉串素菜。

老太太跟着帮忙，保证让盼盼吃得不停歇。

涮锅换了一个超级加料的。

盼盼愣是在这里吃了三个小时，吃到后面开始晕碳犯困，这才结束。

姜时结账——老板要打折——他按照原价并多付了一些。

几乎盼盼去吃的每家店，姜时都是按照这种方式付款。

除了那种死活不收，明确表明盼盼来店里吃相当于宣传，餐费当作宣传费的。

盼盼穿上外套，走了两步，朝姜时伸手。

他俯身捞起小熊鱼，盼盼把小脑袋趴在姜时肩膀上，困困地说：

“哥哥，我先睡一会儿。”

姜时轻轻掂她：“睡吧。”

盼盼大眼睛闭上，接着又睁开，软糯糯的小奶音充满期盼和暗示：

“希望醒过来，我已经在城堡里啦。”

哥哥，你懂的。

……

另一边，货车司机沿着路线行驶，进入高速后将车速提起来。

他刚才没找到还在营业的打印店，只能等白天到下一个城市了。

想到小人鱼，他便格外精神，连夜行驶的疲倦不知不觉消散大半。

等天亮把照片发给女儿，她看到肯定也会高兴——这么晚发过去，万一女儿没关静音，会吵醒她。

就在这时，司机心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了一下，大脑莫名朝他发出警报。

像是行走草丛深处，冷不丁看到一条艳丽的毒蛇，朝他中嘶嘶吐出信子，做出攻击的动作。儿

他几乎本能地转动方向盘，变了车道。

下一刻。

一块大铁片从旁边呼啸而过，随后他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砸在高速的护栏上。

司机心脏重重一跳。

如果不是他提前变道，那块铁片大概率会撞上他的前挡玻璃。

而按照这个力道，后果会怎样，不堪设想。

“……”

缓缓吐气，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丰富的行驶经验让司机很快冷静下来，降下些速度，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感觉到了后背冒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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