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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运使然吗。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儿。
第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永远都是池列屿。
“那个台阶确实有点问题。”池列屿说,“最近摔了不少人。”
听见他这么说,许朝露微微睁大眼。
没有嘲讽,没有责怪,反而耐着性子安慰她。
这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许朝露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脸上两坨窘迫红晕,语气装得若无其事:“本来想叫舒夏给我送衣服,要不还是回宿舍换好了。”
都被池列屿看见了,路上再被其他人看见,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嗯,我送你回去。”
池列屿走到她跟前,那张英俊脸孔,在阴雨天里依然显得清晰又惹眼,好像自带光一样。
许朝露慢吞吞点了下头,正打算弯腰捡起丢在脚边的伞,却见身前的少年突然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利索地将衣服剥下来,掸开,走近她,然后微微弓身t?,用外套包住她身上弄脏的地方,两条袖子拉起来,在她腰上围了一句,细致地绑紧。
许朝露蓦地屏住了呼吸,抬眼便看见他侧脸凑到极近的地方,低垂着看着手上的动作,睫毛直刷刷的,根根分明,身上清冷的醋栗叶香味揉进湿润雨意,竟显得分外温柔。
他不是洁癖吗?
怎么能忍受用自己干净的衣服包泥巴。
许朝露心跳完全乱了。
根本无法控制地,陷入了曾经陷入过,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的感情雷区——
他对我也有好感吧?
不然怎么能做到这份上。
这也太犯规了。
池列屿直起腰,尽力忽略掉身前少女温热的气息:“能走路吗?”
“当然可以。”
许朝露迈开腿朝前走,池列屿在后面瞅着她,猜到她屁股应该是有点痛,走起路来一歪一扭的,还在那儿费劲地装轻快。
“我背你吧。”他忽然漫不经心地这么说。
许朝露:“没那么严重啦。”
“我背你。”这一回是陈述句,不由分说,他把她的伞拿在手上,将自己那把大点的伞撑开后递给她,在她跟前转过身背对着,三月初的雨天,气温也就不到十度,他脱了外套之后只剩一件黑色卫衣,宽阔平直的肩背在她眼皮子底下缓缓低下去,开口催促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快点,还过不过生日了?”
室外雨声喧嚣,许朝露的意志力在密密麻麻的雨点下粉碎瓦解。
她舔了舔唇,慢吞吞地趴上去,感觉心脏就这么咚咚咚地直接敲在池列屿背上,他该不会感觉有人在他背后打鼓吧?
她两条手臂都不太干净,刚开始只松松环着池列屿脖子,直到他又命令式的一句:“抱紧。”
两人走进雨幕中,没一会儿,池列屿就改口,语气依稀带着笑:“太紧了,松开点。”
许朝露脸爆红,为自己辩解道:“我要撑伞啊,你的伞好重,不抓紧点会往下掉。”
池列屿两只手垫在她大腿后边,将她往上抬了抬,又有新意见:“伞抬高点,看不到路了。”
两个人几乎脸贴脸,伞就顶在头顶上,许朝露一边呼哧呼哧地把伞往上举,鼻尖喷洒的热气吹在池列屿耳廓,他脊背一僵,又冷声说道:“别吹气。”
“你事儿怎么那么多。”许朝露不满地晃了晃伞,“这不行那不行,干嘛还要背我。”
雨声沉甸甸地响彻在耳边,隔了半晌,微风送来少年模模糊糊、吊儿郎当的声音:“因为我冷。”
“啊?”
“衣服脱给你了,我冷。”池列屿闲闲散散地说,“所以找个人背着,给我暖暖。”
许朝露耳朵简直要烧起来。
他在说什么啊!
这是在撩她吧?一定是吧!
许朝露脸埋下来,贴着他肩膀,心跳的频率快到胸腔都被震麻,隆隆的声响盖过了雨声。
她觉得自己没救了。
理智土崩瓦解,悸动一马当先。
脑子里都已经想好怎么回复他,骂一句“有病”就可以把这一茬揭过,让暧昧烟消云散。
但她没有说话。
而是一点点收紧手臂,脸蛋陷进他颈窝,两条腿夹紧,将自己贴的更近。
这样他就不会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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