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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esp;&esp;“政宰遇刺重伤不愈，朝廷动荡风雨飘摇！”

&esp;&esp;“监控内阁？皇室耳目？‘督政署’设立究竟意欲何为？今日督政署机要人员正式亮相！”

&esp;&esp;……

&esp;&esp;“……这，”她没忍住低声叹道，“如今举国推行立宪制才不过两代，皇室却——阿妫，姚阿姨的案子……”

&esp;&esp;“主审官不会换了，还是那位‘世子’，”妫越州吃饭的速度一向很快，这时已要收拾饭盒了，她一边动作着一边说道，“如此天然的封建贵族，他在这个遗产分割案上的倾向显而易见。”

&esp;&esp;姚阿姨早年间丈夫离世，按照华邦民国当时的律法，她正当继承了来自丈夫的全部遗产。然而没想到，时至今日竟多出来一个丈夫的子侄，在当地宗族“侄承叔嗣”的支持下，大力要求重新分割遗产。姚阿姨自然不会同意，为此才上了法庭。妫越州这段时日也正是在为此事奔波。

&esp;&esp;“……明明已经宣称‘还政于民’，可那些皇亲国戚有哪一个肯乖乖下来的？”秦襄仪抱怨道，“若非趁着这阵子君权在上的东风，这官司又怎么闹得起来？宪律分明写了‘人人自由平等’，他还以为是女卑男尊的老封建时候吗！也真能腆着脸来要遗产！”

&esp;&esp;“新法初立时日尚浅，旧法虽废蒂固根深，”妫越州说道，“就像现在的内阁与皇室的较量——动荡在所难免。”

&esp;&esp;秦襄仪听着，问道：“政宰遇刺，皇室又趁机推出‘督政署’……这样看来，是皇权更胜一筹了。”

&esp;&esp;“也不尽然，”妫越州却摇了下头，“过招么，总得有来有回才好看。”

&esp;&esp;秦襄仪望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容，思绪一转，没忍住笑道：“你已经有主意了是不是？要借‘新派’的力。”

&esp;&esp;妫越州笑了声，将饭盒递回她怀里，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就翻身越过窗下，向远处跑走了。

&esp;&esp;那时已到春末，正午尚且微风融融，那些风争相拂过她飞扬的发梢、腕骨与袖角，又像是在热烈簇拥着她凯旋离去。秦襄仪静静地留在原地，突然想到妫越州在倡议校服下身为裤装时写下的理由：

&esp;&esp;“为了拼尽全力的自由、与奔跑。”

&esp;&esp;——那时她写了什么呢？

&esp;&esp;秦襄仪发现自己竟已经记不清了。她费尽脑筋，却始终一无所获，苦恼之际就连这温暖的画面也霎时隐去，铺天盖地的黑暗再度倾轧而来，她置身其中，再度感受到惶恐无措——

&esp;&esp;“醒醒，襄仪。”

&esp;&esp;秦襄仪猛然睁开眼睛，急促的呼吸声仍然回旋在耳畔。

&esp;&esp;正在此时，视野中却出现了一张亲切又温柔的面颊，第一眼便令人感觉熟悉。秦襄仪呆呆望着她，下意识叫道：“姚阿姨。”

&esp;&esp;“是我，好孩子，”姚阿姨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柔声问，“咱们好久没见啦。”

&esp;&esp;秦襄仪的眼眶再度感到湿热，她缓缓眨了下眼，感受着额间的温度，视野中所见的是一个陌生又倍感温馨的房间。直到此时，失去意识前所经历的一切才霎时涌进了她的脑海。秦襄仪不由得呼吸发紧，骤然便自床上坐起。

&esp;&esp;“我、我不是在做梦……”

&esp;&esp;姚阿姨将手贴上了她的后背，轻声说：“当然不是。襄仪，小州和我，我们都回来啦。”

&esp;&esp;秦襄仪握住她温热的手，犹豫再三，才颤抖着出声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没事？”

&esp;&esp;“我那时晕船晕得厉害，迫不得已，小州便随我先到了一个中转港口暂作休息，后来也是辗转许久，才到了达辉兰。我叫小州给你报个平安，可她那个坏脾气，说什么都不肯。再后来，我寄了信去，却一直没有回音，便以为你们是搬家了……那艘船海难一事，我们还是回来了才听人提起的。”

&esp;&esp;秦襄仪认真听着，浑噩封闭这些年令她的思维迟缓不少，因此一个字一个字来，也耗费了她一些时间才将姚阿姨的话尽数理解完全。她时喜时忧，最后忙解释道：“那时我听说了海难的消息……非常难过，再加上我爸爸的病也需要换个环境静养，索性就搬了家。后来，后来我又傢了人，就、就更收不到消息了……”

&esp;&esp;她说完，佯作不经意般环顾着四周，又故意露出一个笑容，才问：“她、她呢？是她……她……没回来？”

&esp;&esp;姚阿姨心中了然，笑着说：“是小州带你回来的，你已经睡了一夜了。她还有工作，这时候在督政署呢。”

&esp;&esp;“……督政署？”秦襄仪缓缓收起笑来，她重复着这话，将回忆的细节与更久远的记忆接上了轨，“皇室设立的……督政署吗？”

&esp;&esp;“不然呢？你还知道这里是给皇室效命的督政署？！”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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