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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能抱?”唐斯不乐意。
“不是,衣服脏了。”
“脏就脏了,又脏不死人。”
唐斯不理她,要治她洁癖的毛病,软软的贴在她怀里,手勾住这人的脖颈,下巴也抵在她的肩上。
她这一套怀柔政策,用的恰到好处。唐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姑娘,小心思小手段一般姑娘该有的那些弯弯绕绕她都有,只是看她想不想拿出来。
但她没觉得这样不好,两个人在一起总不能永远都硬着吧?什么时候都想着让对方妥协?你是头上张犄角了还是怎么了?一直占上风的爱情,它不可能也不正常。该软就软该哄就哄,才是相处之道。
唐斯拿下巴在盛宁在肩膀上磕了磕——
“你害怕见我外婆啊?”
她感觉到盛宁僵了一下,于是又说——
“你要真怕,也不该怕我外婆,你该怕我妈,我妈可凶了。”
盛宁又僵了一下,明显又当真。
唐斯特想笑,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呢?得亏是在自己手里,要是在别人手里,这还不得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呢。
“你别怕,我外婆会压着我妈的。”
唐斯跟她讲自己家的食物链,自己怕唐柳颐,唐柳颐怕她外婆,她外婆呢又是跟自己一波的,这样一算,自己也是半只脚在金字塔尖儿。
“我外婆人特别好,特和蔼可亲,她想见你也不是因为你是姜淑怡的孙女,她是为了我们好,我外婆想在她走之前把咱俩的事定下来,这样以后我妈就没法发作了。”
提起唐瑾,唐斯又难过起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方面发展,可她唐瑾的生命却走到了末尾,唐斯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可为什么偏偏挑在这样的时候,要是一切都糟糕,死了就当解脱,可日子那么好
她眨了眨眼睛,湿湿的有泪。
“斯斯”
“盛宁,你跟我回去吧,见见我外婆,你别害怕,她真的特别好,真的我不骗你。”
“我知道,我跟你回去。”
盛宁从头到尾都没怕过,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像一个情绪黑洞,长期都是空缺状态,突然间就被填满了,她没经历过,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盛宁跟诊所请了假,和况厘打过招呼,第二天就和唐斯坐上了飞去京北的航班。
一路上两个人都挺沉默的,彼此各有心思,但都不说出来。
盛宁想该怎么和唐瑾介绍自己的身份呢?是姜淑怡的孙女还是唐斯的女朋友?
这两个身份看似好像不同,但其实是一样的,可身份背后赋予的意义却又是天差地别。
唐瑾会说些什么呢?会问自己关于姜淑怡的事情吗?而自己又该怎么说呢?照实说,万一她要是有和唐斯一样的想法又怎么办?不照实说?恐怕也不行,奶奶已经不在了,自己作为亲人,是她唯一真实的出口。
各种的想法在盛宁的脑子里交战,可是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因此烦乱,相反,她心里竟然涌出激动,她要去见的老人,不仅是自己女朋友的外婆,更是自己奶奶思念了一辈子的青春爱人,仿佛某种使命感在命运的入口交替。
唐斯呢,她想把盛宁带回去让外婆见见是真的,因为只要外婆拍了板,她妈就算再不同意也得同意。反过来她想让盛宁见外婆也是真的,与其自己口舌费尽,不如让盛宁亲眼看,兴许就改主意了呢?那话怎么说的,这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现在唐斯就要做那个把路走出来的人。
飞机落地已经是半夜了,早过了探视的时间,唐斯就先带着盛宁回了家。
“愣着干嘛?进来了啊。”唐斯见盛宁站在电梯门口不动身。
“要不我还是去酒店住吧。”
“去酒店干嘛?”唐斯看她一副温吞的样子,大概猜到原因,“怕见我妈?”
“你没提前说,我突然造访不好。”盛宁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不正式。
“没什么不好的,我不和我妈住一起,我一个人住。”
唐斯拉过盛宁的胳膊就把人拽进了电梯。
房子平数不小,当初唐柳颐买的时候就挑的是大户型,那会儿唐斯才刚上高中,哪家小孩高中就有房的?她就有,拿了钥匙没少跟林伊在这里造,也算是一个自由独立的空间。
都进了屋了见盛宁还站在,唐斯又拉了她一把——
“不习惯?”
说不上来,就是挺突然,盛宁以为她们该先见家长,然后才回家,顺序反过来,让她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你赶快习惯习惯吧,往后这也是你家了。”
唐斯边说边把外套脱下来丢在沙发上,跑去了卧室。
盛宁环顾四周,把唐斯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捡起来挂到衣架上,扭头又听见卧室亮起的灯光以及里面拖鞋窸窣的脚步声
不真实,像做梦。
坐了那么时间的飞机,身体早就累了,简单吃点东西,洗过澡后便睡下了。
唐斯窝在盛宁怀里,抱着她——
“紧张吗?”
“有点吧。”
“别紧张,你见到我外婆就知道了,我有预感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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