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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到对方不会碰瓷后,虞珈雪就放心了。
&esp;&esp;她沉声道:“‘万物生’的特性之一,就是倘若将其磨成粉磨加入颜料之中,可使得颜料的颜色由单一色彩变得五颜六色,而这种五颜六色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五颜六色,而是透过光线后,让人从心底尊崇、反复回忆的颜色!”
&esp;&esp;“而它的特性之二,就是加入颜料后,与月光玉石一起,可以让颜料在夜晚散发出幽幽荧光,若是将这个颜料涂抹在头发上,则可以让头发竖起,至少维持一月不散!”
&esp;&esp;虞珈雪刚开口时,几乎无人当回事,甚至有的弟子已经加入了破殇峰的抄书大计。
&esp;&esp;毕竟万物生何其珍贵?一叶可令人生,一枝可令人死。传说中,即便是鬼幽境的恶鬼,都被那‘万物生’所化的妖族困在原地千年,毫无办法。可惜数百年前天道降下炼狱之火后,‘万物生’一族几乎被燃烧殆尽,绝迹至今,已有近两百年。
&esp;&esp;怎么可能有人舍得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磨成粉,随意加入颜料中?要知道即便是在当年,万物生也是一叶难求,饶是据说和这一族有些关系的“九幽叶家”都舍不得如此放肆行径,哪里又能想虞珈雪这样淡定地举例?
&esp;&esp;然而听到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esp;&esp;……太真实了。
&esp;&esp;虞珈雪举的例子太真实了。
&esp;&esp;真实到,好像这一切就发生在她身上。
&esp;&esp;而且——
&esp;&esp;所有人忍不住看向了她散发着五彩斑斓绿光的头顶,陷入无尽的沉默。
&esp;&esp;啊这啊这啊这。
&esp;&esp;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esp;&esp;望舒峰再怎么奇葩,也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esp;&esp;若说虞珈雪刚开口时,还有弟子抱着嬉笑随意的态度去听,那么等她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全场已经是鸦雀无声。
&esp;&esp;唯有裴天溟。
&esp;&esp;他仗着自己长子长孙的身份,在一片死亡寂静中,颤颤巍巍地开口:“雪、雪姐,这一切,您、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esp;&esp;白教习同样抖着双唇看向虞珈雪。
&esp;&esp;虞珈雪微抬起下巴,用俾睨众生的目光扫视全场,勾起了半边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胆战心惊的邪魅笑容。
&esp;&esp;她抓起自己的一缕头发,骄傲道:“因为‘万物生’最后一次出现就是现在!大家注意看!这一缕头发不是普通的绿,而是万物生所带的绿!这个被我用来染发的颜料里面,就有一点万物生的碎末!”
&esp;&esp;“白——教——习——!”
&esp;&esp;“白教习!您清醒一点!您不能倒下!”
&esp;&esp;“天啊!白教习晕过去了!”
&esp;&esp;“白教习翻白眼了!”
&esp;&esp;“脉搏微弱,心跳平息——快去通知掌门!”
&esp;&esp;……
&esp;&esp;望舒峰
&esp;&esp;月笙歌汇报完毕闭着眼,犹如一条死鱼。
&esp;&esp;谢逾白若有所思:“所以方才我们赔了羽戈峰五千灵石?”
&esp;&esp;已经从其他峰赶回来的祝星垂看着账本,面无表情:“是的。”
&esp;&esp;玉影怜“哈”了一声,看向沈雪烛,总结道:“大师兄,你上次从易耀老儿手里坑来的一半卖身费已经没了。”
&esp;&esp;上次沈雪烛伤了手指,破殇峰赔了一万灵石给他们。
&esp;&esp;然而万万没想到,不过几日,就支出了一半。
&esp;&esp;沈雪烛尚未来得及最次发出什么评论,就听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esp;&esp;“月师叔——可在——”
&esp;&esp;“虞师叔——在灵光殿——把白教习气晕了——”
&esp;&esp;“我家峰主——让我们——来请您——拿个主意——!”
&esp;&esp;望舒峰大殿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esp;&esp;半晌后,玉影怜看向沈雪烛,幽幽开口:“大师兄,现在你的另一半卖身费,也没了。”
&esp;&esp;哔
&esp;&esp;·望舒峰内。
&esp;&esp;玉影怜话音落下,一时间竟无人再开口。
&esp;&esp;月笙歌打定主意装死,谢逾白欲言又止完全不敢开口,祝星垂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沈雪烛眼神从他的师弟师妹身上挨个扫过,感觉颇为奇妙。
&esp;&esp;因为一些原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齐聚在一起了。
&esp;&esp;望舒峰渊源悠久,正殿布局高贵清雅,桩桩件件的物什皆是珍奇异宝。然而在此刻,非但没有众人齐聚一堂的欢喜,反而有种以乐景衬哀情的荒诞。
&esp;&esp;沈雪烛:“……”
&esp;&esp;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分外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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