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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漫不经心的三个字,但众人清清楚楚地看见,裘度的眼眶,倏地红了。
这个几分钟前还在肆意嘲讽队友的傲慢之徒,此刻竟在
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钟不拘哽咽出声:“我就想看看你。”
钟不拘侧过脸来,冷淡道:“现在看够了吗?”
裘度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语气近乎乞求:“求你了,我太难受了,我想和你说话。”
钟不拘眼底掠过转瞬即逝的快意,语气却愈发冷淡:
“打完决赛再说吧,免得干扰你发挥。”
裘度声音低哑发颤:“就现在,求你了,不然我打不下去……”
钟不拘唇边勾起一抹顽劣的笑,语气轻快:“那你跪下求我啊。”
休息室里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笑,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句玩笑话,就像平日里互认儿子一样。
可谁都没想到,裘度那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颤,近一米九的身影竟真的开始缓缓下沉。
钟不拘眉梢轻抬,终究没让裘度真的跪在wg休息室门口。
他开恩般的瞥了裘度一眼:“出去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在走廊昏暗的转角处,裘度佝偻着高大的身躯,通红的双眼死死攥住钟不拘的身影:
“我,我真的不会打了,游戏里的每只野怪,游戏外的每个人,好像都在和我作对……”
钟不拘双臂交叠立在一旁,居高临下地听着。
对方略一停顿,他就催促道:“说完了?我回去了。”
裘度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痛苦挽留道:“我今年只是运气不好,和three配合不起来。如果你能来vhg,我们一定可以……”
没等他说完,钟不拘就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你也配?”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裘度头痛欲裂。
在他无数个想着钟不拘辗转反侧的深夜,那些旖旎梦境总会回到那个酒店房间。
彼时他毫不犹豫地把钟不拘踹下床时,说的正是这句话。
像是故意折辱他一般,钟不拘勾起嘴角,又问了一遍:“耳熟吗,嗯?”
裘度彻底崩溃了。
他几欲开口反击,但话到嘴边又难以成句,只剩下低沉的呜咽声:“我错了。”
钟不拘心情颇佳地打量着他。
不得不承认,假如没长嘴,裘度的长相相当优越,说是剑眉星目英挺如画并不夸张,难怪无论何时都有众多死忠粉追随。
钟不拘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我给你个机会?”
裘度想也不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点头:
“好啊,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钟不拘的指尖抚上他淤青的嘴角:“输了决赛之后,带着我送的‘礼物’来找我。”
他的指尖在伤口上恶意一按,裘度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记住了?”
……
“诶呀脱节了,又脱节了呀vhg!”
“新人选手ld这一局表现非常悍勇,刚才硬是追着lock跑过了一整片野区,最终顺利将其击杀。”
“中场休息回来后,我们能感觉到wg的节奏还是非常稳定,反而是三冠王vhg,五名选手之间的配合怎么说呢?好像不太协调。”
解说焦灼的声音回荡在场馆里,第三局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就连裘度的粉丝也喊不出口“lock加油”了。
在钟不拘的精准调度下,wg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将vhg本就支离破碎的团队彻底碾碎。
即便冠军奖杯已近在咫尺,钟不拘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冷静,杀伐果断。
three在中路线上几次殊死一搏的意图,都被他消弭于无形。
就连解说都在感慨:“freean真的是初登决赛的新人吗?我为什么能看到一颗老将的心脏在他的胸膛跳动?”
而ld也沉默地践行着钟不拘的命令,像一条追击濒死猎物的狼,顺着裘度伤口的血腥味,一次次把他逼上绝境。
面对巨大的经济差和崩盘的团战,裘度才第一次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华丽操作,完全不足以扭转局面。
即使他的手速比ld更快,走位更加灵活多变,也不过是延缓了死亡的时间罢了。
这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裘度在绝望中第一次意识到。
于是在第三局的尾声,他开始尝试着顺应队友的节奏,在中路帮助three化解了钟不拘的杀招,又在下路让出经济,让ad的最后一件核心装备率先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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