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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带的最少。
但是用的惯的杯子、抱枕、香薰……这些小东西他都带过来了。
温言看他收拾的时候瞧见他拿的这些东西心痛得不行。说什么嘉嘉搬走拿这么多惯用物品,像是永远不回来一样,他难受。
温嘉安慰他还会回家的呀。温言更来劲儿了,一个大男人险些落泪,说你把喜欢用的东西都拿走了,回家用什么。
温言说完,温嘉觉得有道理,于是在网上把杯子抱枕之类的东西又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放在温家。
温言看他把一样的东西摆回去,一下子好受多了,虽然是崭新的。
没事儿,他安慰自己,就当弟弟去学校住宿了,平时还会回家的。
思绪拉回当下。
温嘉随便把物品规整了一番,抱着睡衣站到梁升面前,笔直笔直的,像棵小树苗,仰头看他:“我要洗澡了。”
跟打报告似的。
梁升点头,也取出自己的睡衣,“那你用卧室里的浴室,我用外面那个?”
温嘉欣然同意,圾拉着拖鞋,进了浴室。他慢慢熟悉着新浴室,摸索着开关位置,沐浴露摆放在哪里……
淋浴头的水滑过他的脊背和面颊,也流过他酸涩的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哭。
明明刚适应在温家的生活,如今又变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拥有一个稳定的小家。而不是因为各种原因搬来搬去。
太陌生了。
每次都好陌生。
他没有家。
总是没有。
哪个世界都容不下他。
温嘉抽抽鼻子,揉眼睛,洗好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推开门。
梁升洗得比他快一些,已经吹好头发、坐在床边了。
他的目光循着开门声投去,起身抽一条毛巾,走过去拢住温嘉卷卷的、略长的头发。
遮住温嘉双眼、落在额头前的头发被毛巾包走,微红的杏眼就这样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惹人怜爱,可怜极了。
梁升给他裹头发的动作一顿,仔细端详,“你哭了。”
是陈述的语气,不是疑问。
温嘉仓皇失措地摸了摸脸,垂眸掩饰,“没有,是洗发水不小心流进眼睛了……”
梁升轻轻抚了一下他的眼尾,眸色灰黯不清,默认了他的借口,“难受吗?”
问完轻柔地吹了吹温嘉的眼睛。一股股细小的气流仿佛要带走他的眼泪。
太温柔了。宛如名为温柔的漩涡,温嘉无法自制的想要溺毙进去。
他啜泣一声,最终仍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睡衣的衣摆,指尖泛白。
“难受,很难受……呜呜……”
泪珠大颗大颗从他粉白的面皮滚落,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哭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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