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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组合在擂钵街,除非是误入,不然绝对不是善茬。
森鸥外扫了一眼,连枪支都没有,这应该属于擂钵街最底层的那一类,都不需要爱丽丝出手,他几枪下去,两拨人纷纷四散逃去。
“啊啊,好久没动手了,都有些生疏。”
森鸥外揉了揉手腕,把枪放回内衣口袋,然后走向那个少年。
他没有靠得很近,离了大概三四米的距离观察,少年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上有很多绷带,最近的伤口是大腿上的刀伤,不是致命伤,但按照这个伤口深度,如果不及时止血,估计今晚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失温而死。
判断完毕,金发小女孩抱怨着走上前,拿小皮鞋踢了踢地上的人,下一刻,她消失不见了。
森鸥外瞳孔一缩,他后退一步,握住藏在袖口的手术刀。
刚刚自己和人形异能的链接一瞬间断掉,和被杀死的感觉不同,这种感觉更像是……失去了异能。
虽然还没使用异能证实,但是森鸥外心里已经确定。
这个少年就是「异能无效化」的拥有者。
确定是异能无效化后,森鸥外将少年带回了诊所。
关上门的那一刻,雨开始落下,窗外的景色转瞬之间就变得模糊,越来越大的雨像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房间内外的世界。
森鸥外将少年放在病床上,这里是他曾经收集情报和伪装的据点,在当上港口afia的首领后也偶尔会回来整理一下。
擂钵街的组织知道这里是港口afia的首领的地盘,害怕报复也不敢随意潜入,帮派火拼都不会选择这附近,是以里面的药品和医疗器械除了长久没动有些氧化以外,还算完好。
森鸥外去储物间拆了一箱没开封的绷带,又拿了酒精,碘伏和棉球,这些东西基本上是诊所必备的医疗用品。
打开医用酒精,森鸥外先给自己消毒,然后戴上手套检查伤口,除了大腿上的刀伤,少年身上还有很多深深浅浅的划伤,多年的从医经验让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伤口不全是外人造成的。
森鸥外面不改色地用生理盐水清洗干净伤口,然后再用碘伏消毒,最后为伤口包扎,避免感染。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收尾时森鸥外十分有兴致地打了个蝴蝶结。
“处理好了。”森鸥外抬起头对上一双鸢色的眼睛,他意外道:“你醒了啊。”
缠绕全身的绷带让太宰治动弹不得,他也没有反抗的想法,任由森鸥外摆弄自己的身体。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森鸥外目光担忧道:“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昏迷在擂钵街?”
“大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拙劣?”面对森鸥外关切的询问,太宰治态度很冷漠,“明明早就发现了,却还要伪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森鸥外脸上没有被拆穿的恼怒,微笑地说道:“没有哦。”
太宰治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大叔就是这样骗过前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吗?”
森鸥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少年,这种情况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实际上他内心正在为太宰治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而感慨,与乱步不知世事的天真不同,这个孩子见过黑暗,明白人心的丑陋。
太宰治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威胁,恶劣道:“不清楚哦。”
森鸥外将手里的医疗用具放回托盘,歪着头道:“不要装不懂,故意说这种挑衅的话。”
“所以呢,大叔是准备杀了揭穿秘密的我吗?”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求:“麻烦轻一点,我讨厌疼痛!如果有无痛死亡的药就更好了。”
无论是少年表露出来的聪慧以及性格,还是追求死亡的行为,都代表着这个人不好控制。
森鸥外一边作性格侧写,一边毫不留情地打破少年的幻想,“根本没有那种药。”
“不要不要!我不相信!”
太宰治不满意这个回答,边喊边开始在病床上乱动。
森鸥外手忙脚乱地按住少年,斥责道:“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太宰治明显不会听他的话,森鸥外久违得感到心累,上一次还是和乱步辩论,这让他不由得思考,在头脑上天赋异禀的少年性格都那么难搞吗?
这么对比下来,中也简直就是小天使!性格好长得也好,话说回来,这个少年生得也很漂亮,是的,漂亮,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特别显著的性别特征,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唔,穿上小裙子也不会违和。
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森鸥外幽幽道:“大叔,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森鸥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好啦,既然怕痛就不要乱动。”
森鸥外将病床调高,让他躺得舒服些,然后去水槽那边洗手。
“如果不是大叔将我带回来的话,我早就见到黄泉比良坂了,也不会活下来躺在这里痛苦。”
森鸥外用纸巾擦干净水,似随意道:“少年,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死亡呢?”
太宰治眨了眨眼,天真又茫然地看着大人,“我才想说呢,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宁愿经历数不尽的痛苦与磨难,也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切的尽头是死亡,一生得到的所有都会消失包括自己,那么,人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他在寻找,他在祈求,祈求着一个答案。
森鸥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揉了揉太宰治蓬松的黑色短发,问了句:“少年,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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