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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页）

&esp;&esp;到处画饼

&esp;&esp;养殖场，一个月给那么点，也并不敢多给，实际上给多了，张厂长也不敢要。比如一个月给三百只鸡，让你每天食堂弄十只，敢弄嘛。其他厂知道了，分分钟举报你。都用产品去做私下交换，那还不乱套了。

&esp;&esp;所以要搞，得有分寸。而制衣厂，制做很多类型的衣服，你工厂来要，只能是要工作服。而且你厂里的职工多少，就大致能要到多少，最多额外给你一点备用的。这东西都是要按照规矩来的，再大的厂都是如此。

&esp;&esp;要工作服是肯定不能要的，其他的衣服，都是有数的。给部队生产的服装和军大衣，是不对外销售的。对外销售的，很多并不是制衣厂开的票。而是提供原材料的纺织厂开的。像买棉大衣，不但要给钱，还要棉花票和布票一起才能买。这棉花票和布票在制衣厂是没资格开的。

&esp;&esp;去制衣厂，唯一能要的，可能就是一些衬衫票和裤子票。可以到供销社买这样的成品衣服，不需要布票。

&esp;&esp;就算给，也不能多要，而且不可能像养殖场那样每月提供。最多一次性弄个五十套给厂里职工发点福利，但为了五十套衣服票（上衣和裤子为一套），就去画这个饼，感觉有点亏。虽然以后生产了，不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他们车子，但起码属于第一批拿车子的入场卷了。

&esp;&esp;车子出发了，前往的是制衣厂。现在修理厂是人少，但不代表明年也是如此，而且以后在纺织厂弄到些东西，还可能要私下麻烦人家制衣厂。

&esp;&esp;一个多小时后，赶在饭点之前，罗成和张厂长又回到修理厂了。

&esp;&esp;俩人都付了钱，在制衣厂一人买了一套绒衣，贴身穿的那种，可以算是秋内衣。但跟后世的保暖内衣没法比。

&esp;&esp;其他的弄了四十八套票来，其实也就是九十六张票，分上衣和裤子。制衣厂能给的票有限，也很少人去供销社买成衣的。所以制衣厂那边也说了，如果要买衣服，尽量别让职工去供销社买，别看只发出去四十八套衣服，如果一下子都去供销社买，容易造成供销社缺货。

&esp;&esp;最好是要买衣服的，张厂长把人统计在一起，直接按照要求到他们制衣厂买。

&esp;&esp;回到厂里，这还没到饭点呢，不知道谁透露的消息，今天有土豆烧肉末，青椒炒鸡蛋这两个菜。职工门早就收拾好东西等一到十一点五十就立刻去食堂打菜了。厂里一个人过日子的基本没有，就算没结婚，也会跟父母和兄弟姐妹们过。这不得打个菜带回去给家人改善一下呀。

&esp;&esp;所以从机械修理厂请来的师傅，中午会让他们提前打饭吃，饭菜都是免费的。不过调遣过来的师傅也得懂吃饭的规矩，不能逮着个免费，就往死里干。弄个六两米饭额外再拿一两个馒头就得了，两个荤菜各打个半份，这也就可以了。

&esp;&esp;要知道普通工人的调遣，厂里是不能额外招待的，调遣过来的人，会有登记，但不能来一个人就干掉你几斤米饭呀。这要是有些时候人要的多，上报都难报。

&esp;&esp;俩师傅跟学习小组的人提前打好饭菜就去办公室吃了，坐食堂吃怕人家眼馋。

&esp;&esp;职工打菜，就算打了荤菜，在这里吃的，青椒炒鸡蛋，可能就吃一点青椒。土豆烧肉末，也就吃点土豆。这菜上带点鸡蛋和肉末味，就很不错了。可能带回去，还要硬装着说中午自己已经吃了不少鸡蛋或者肉末。看着孩子和家人吃的开心，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esp;&esp;今天有肉末和鸡蛋，过两天还有土豆烧鸡块吃，而且宣传科的老魏，已经把文工团要来厂里演出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后天可以带家属来看节目，而且那天食堂会有鸡吃。这鸡，肉和鸡蛋，都是罗组长和张厂长从外面给跑来的。要大家感谢张厂长和罗组长对大家的关心呢。

&esp;&esp;就因为鸡蛋和肉，还有以后能吃到鸡肉。罗成哪怕是刚来厂里没多久，也因为这个，真正有了点威望。厂里的职工就是这样，谁对他们好，对他们付出，他们就会认可谁。

&esp;&esp;罗成和张厂长吃过饭后，也没有停歇。因为罗成想起自己的采购申报还没上报，但中午这吃饭点也就不去打扰人家了。他和张厂长干脆就去纺织厂，路上耽误点时间，到那边人家刚好又是工作时间了。

&esp;&esp;纺织厂，在义安算是一个大厂了，面积不说，起码在职工人数方面，属于最多的。一般也就是更大的城市，钢铁厂之类的职工人数才可能会有纺织厂的多。否则一般在没有什么龙头企业的城市，纺织厂的职工基本是最多的。

&esp;&esp;在纺织厂，有好几辆卡车运输布料和原材料，跟修理厂也是有交道的。但并不需要给修长厂脸色，一个是粮站一个是纺织厂，涉及到吃和穿的，就等于涉及到民生。车子有问题得优先修理。

&esp;&esp;这也就是在义安的小地方，大城市的纺织厂，车子更多，都会有自己的运输队。一个城市有多少人口，就能知道纺织厂和肉联厂的规模大小。

&esp;&esp;张厂长也跟纺织厂的某部门科长打过交道，但也不算太熟悉，都是公事公办。反正越大的厂也难打交道，倒不是说厂子大了人就不好相处，而是他们必须尽量不参合私人情感。

&esp;&esp;就像现在的修理厂，规模小，只有修车的业务，喜欢跟人套交情。但真要生产出汽车，人家反过来套交情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真的繁琐了，谁上来都给你讲交情，有些事你能谁都照应的过来嘛。

&esp;&esp;所以厂与厂之间，也只能是规模对等才能讲交情，更多的好是需求关系。

&esp;&esp;和上午一样，演一出双簧，然后把来意在‘暗示’的情况下说出来。纺织厂虽然车多，但都是货物运输的车，因为规模不小，还有一辆轿车，一辆吉普车。能有两辆小汽车，很不错了，张厂长有汽车，那是因为修理厂本来就是汽车厂分化出来的。弄辆破旧的车子也是内部照应的情况下。

&esp;&esp;回龙阳镇

&esp;&esp;过程依然很顺利，主要是修理厂的规模小，总共就那么点了，哪怕是画饼，打发他们那点东西，对于大厂来说真是三瓜两枣的。但纺织厂不满足于一辆方块车的要求，如果生产出来必须先给他们三辆。

&esp;&esp;张厂长和罗成也不怂，厂子大也威胁不到他们。最主要的是罗成只是工作挂靠在这本，人是属于汽车总厂那边的。说什么在义安地界，你要卖车，他们就有优先资格。开玩笑，这话跟天户的汽一总厂说去。

&esp;&esp;最后，谈成了支持交易。纺织厂里有不少染料出了瑕疵的布匹，这样的布匹本来的都是内部不需要布票可以购买处理的。给布票和棉花票没有问题，也知道给多了张厂长他们也不敢要。但瑕疵的布匹是真的可以不管是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卖给对方。而且这样的布，不要布票的情况下，价格哪怕跟正常的布匹价格一样，都非常的抢手。

&esp;&esp;六十米一捆，给修理厂三捆瑕疵布匹，当然高度都是五尺高的那种。方块车生产处理，得第一时间给他们纺织厂两辆。

&esp;&esp;说第一时间，也是他们早就知道一些厂玩的套路了，因为他们也经常这样玩。别到时候生产出来，再说产能不足，给你几个购买证还要排队等。

&esp;&esp;三捆布匹放在车后，张厂长开着车抽着烟，这饼画出去，东西是实打实的拿回来了很多了。说实话，张厂长心里有点慌，真的有点怕罗成做不出车来。车子要是没做出来，收这样多的‘支持’，他张某人已经真就没脸在义安混了。

&esp;&esp;这布匹算是真正的大福利了，今年这个年，光有这一批布匹弄下去，哪怕是要职工出钱买的，但不用票，基本上都要乐疯了。而且保证不会有人因为钱的问题不买，有些自家用不上的，还有亲戚能用呢。当然了，肯定是要按照定级和职务情况，来定量购买的。

&esp;&esp;一回到厂里，张厂长就喊财务过来，拿着纺织厂的欠款单交了对方。这帐是不能走公帐的，但可以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谁要买布的，就扣除一下工资，然后把布匹的钱给纺织厂送去。

&esp;&esp;罗成也不客气，先弄个十米走，他拿十米，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本来就是靠他以后生产车子出来挣来的。

&esp;&esp;从纺织厂一个来回，时间也就不早了，罗成就把需要的方块车材料采购单上报了上去。回龙阳镇不能太晚，天黑了的话，没有路灯道路又不好走，会开的很累的。而且他还要回家一趟，把昨天还没带回去的东西，装车上带回去，而且还打算买点肉回去。

&esp;&esp;因为知道罗成要开车子回龙阳镇，车子中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给加满了油了。走的时候罗成给了张厂长十八斤肉票，这以后要是学习小组这边调度人过来帮忙的，就看着弄，最近看到各种隐形的规矩，这除了小组没人分了五斤的肉票，他也不敢乱拿来自己用。

&esp;&esp;下午去买肉，跟上次一样，很难买到有多肥的肉。不过卖肉的也会控制，不可能把肥的全部卖了，只不过下午买两斤肉，肥的不多而已。

&esp;&esp;买了肉，罗成就立刻回院子把锅之类的放到了房间，这还好是回来了一下，看见房间里的被子，想起老家那边恐怕多余的被子都没有。而且还有在那边住一夜，干脆把洗漱用品都带走，然后看着昨天从食堂拿来的热水瓶，想着家里也就父母房间有一个热水瓶，得了，也带走吧。

&esp;&esp;感觉差不多了，车上也装了不少东西了，赶紧出发，天黑的时候应该能赶回去。

&esp;&esp;龙阳镇，罗家。

&esp;&esp;一屋子人站的站坐的坐，就是没吭声的。

&esp;&esp;罗小雨跟诗诗俩人上午去接了一躺，没接到了，中午大家还说，可能是忙工作，既然答应明天帮兵子去接亲的，罗成下午肯定会回来。

&esp;&esp;而且亲家那边中午也来人了，还特意问他们家大儿子明天会不会跟着女婿罗兵一起去接亲，这重视程度比罗兵去接亲好像还看重一些。罗文也只能说自己大儿子答应了的就肯定回去，不会糊弄亲家的。

&esp;&esp;但下午小雨和诗诗俩人又去接人了，都看见路过的班车了，而且还是赵大金开的。确认了罗成没上车，后面也不可能有班车了。

&esp;&esp;“亲家那边明天早上可能没法交代了，兵子，你哥肯定是城里有事耽误了。要不他不可能不回来，这事你可别记恨着你哥，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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