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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他的父母双亲早早离他远去,他唯一在乎的,他的全部真心,就只有念兮一个。
裴俭从怀里取出一个印信,递到念兮面前,“收下吧。”
念兮没有接,反而抬头看向裴俭。
他现在这副样子竟有几分脆弱的狼狈。
“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无可奈何地笑一声,“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你我之间,谈不上什么亏欠。”
她说:“将来,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也会有我的孩子。”
关于孩子,是念兮从前横亘在心底的死结。
她以为自己永远都过不了这道的坎。
可在六疾馆,在救助贫苦弱小,在教导姑娘们时,渐渐的便也解开了。
生活总是继续,一味沉湎过去,才是对时光的浪费。
此刻的祝福出自真心。
念兮相信,即便裴俭眼下还没有放下,总有一天,他会重新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有属于他的,漂亮可爱的孩子。
裴俭仰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将那股突然涌上酸涩压抑在眼底。
他轻声问,“会吗?”
耳边传来她轻柔却有力的回答,“一定会的!”
真的,会吗?
靖王妃快不行了
裴俭已经累极。
他一路从漳州快马回来,几乎一刻不停,此刻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即便心中还装着千头万绪,可在念兮身边,难得放松,竟这么靠着车壁睡着了。
最近他做的事很危险,所以会将印信随身带着。他要将自己全部家产留给她,也不是一时起意。
然而念兮不收。
这也在预料之中。
裴俭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安眠,其实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马车里满是她的气息,他竟是睡得香甜。
一觉醒来时,车里已经只剩他一个。
裴俭悚然一惊,问过下人才知道,念兮早已回去,见他睡得沉,便命车夫将他送回裴府。
他的身上,还盖着一件绒毯。大约是她偶尔在马车里用的。
裴俭有些贪婪地将头埋进去,仿佛连自己都沾染上她的气息。
疲惫一扫而空,他甚至心情罕见地好转起来。
重生以来,念兮还是头一回关心他。
车帘此时被人从外面掀开,露出秦朗那张放大的脸:
“裴时章,你闻什么呢?跟个变态一样。”
秦朗一早收到裴俭的传信,等在裴府,反倒是约人的那个,半晌不现身。
裴俭不理人。
仔细地将毯子叠好放下,起身准备下车,途中身形顿了顿,又回身将毯子抱回怀里,这才下了马车。
马车是温府惯常跟着念兮的一辆,将人送到后,车夫张大便要回温府复命。
秦朗这时候才发现端倪。
顾不上说他查到的情况,先挤眉弄眼半晌,“这是妹妹那辆马车?时章,你出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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